拉手臂的人,似乎有些颤抖,那条臂膀正瑟瑟抖动,红唇张开,片刻后,又闭上,而后又张开……
“小姐,这里不接受……”警卫及时赶到。
苏子皓双眸猩红,扭头望向来人,“滚!”回声震荡,震动叫保安的年轻女护士吓白了眼。
门,被推开,手臂处依然被拉紧,好似一场拔河比赛。甲方和乙方,比量谁的力量大,谁获胜的可能性就比较大。
僵直不下,似乎是平手。医生,似乎被动静惊扰,出门而来。过道内蛩然脚步声,声声入耳,好些穿白大挂医生,齐齐向这边赶来。
一根‘绳子’另一端的人,似乎耐性耗尽。丢去‘绳子’,挺直消瘦身子,肚子随着挺立姿势,更加凸起,映照在众人眼前。
“先生,这是医院,在这样我们只能报警解决。”某一位医生说。
“报啊,废话这么多干什么啊?”
“先生,我劝你还是识相一些,”那位要报警的医生,上前几大步,大声喧嚷。
“再说一遍。”苏子皓眸光猩红可怕。
“你以为老子怕……”
“住嘴。”疾驰而来的老者,风尘仆仆般,“苏副市长,真的很抱歉,这般小子刚来,着实让人伤脑筋,请您谅解。”
“嘘!”众人从口中发出唏嘘声,双眼望向惹事之人,在看来荧屏中前途无量,年轻有为的副市长。
夏如雪挥掉手臂,独自走进门内。
“小陈,赶紧的去给苏夫人检查。”
“是,院长。”
“你们还站在这里干什么?”院长大怒,“赶紧帮忙去。”
时间流逝,躺在仪器下的夏如雪,如同死尸,任由兴师动众的医生们寻声问短。声音吵杂,可,她的思绪早已瞟向某一处。
她的妈妈,不是离世,是离开。她的妈妈,不是抛弃她,是到另一个地方。那里,有一天,她们会相距。
“苏太太,您可以起身休息了。”
起身,踩着地面,离去。
“苏太太,您的鞋子!”医护人员喊着。
她持续走动,活在自我世界般。掀开关闭的门,赤脚踩在光滑冷硬石面。等待人,大步跟上。
视线中,一双赤脚,冻得通红。手臂按着电梯楼层按钮,等待电梯层数的女人,眼神飘渺,像烟雾笼罩他四周。张开红唇,这次他开了口。
“夏如雪!”他说。
好像一切都在跟他做对,电梯适宜的来到,‘叮’一声响起,赤脚迈步踏进,手臂再一次捉住即将离去,不知去往何处的人。狠狠的力道,一把拉出踏进的人,电梯关闭,楼层错过。视线中,赤脚之人,直直盯视显示的数字楼层。
“夏如雪,”这次,声很轻巧,俯身在耳边,“用孩子来威胁我苏子皓。”
又说,“可以威胁我一生。”
是天公不作美吗?这个时候,本来冬阳彩照,哪知,天突然阴沉沉一片,鹅毛大雪铺天盖地,似乎覆盖了一切,还有苏子皓的言语。
“苏副市长,”院长跑步而来,“恭喜。”
苏子皓眉间蹙,眸光深邃,射向说废话之人。
“苏太太怀了难得的三生子。”院子一口气说完。“您真是太幸运了。”
冷风吹袭,吹的苏子皓浑身哆嗦,手掌在不由自主中握拳抓紧,握住那只手臂。电梯楼层数字,又在这层,这里,停止,电梯门缓缓敞开。
夏如雪垂头,双眸看向抓住她手臂的那只手,然后仰头再看像她视线中的苏子皓。
微一笑,“苏子皓!”声如冰般,那样凉,“想你的三个孩子,多呆在我肚里一会儿,请你马上从我视线中消失,一刻也不要停留。”
手指,一根根松开,慢慢抽离那只随脚步离去的手臂。电梯门,缓缓关闭,关闭了苏子皓视线,关闭了她凸起的肚子,肚子里正长大的孩子。
院长站在一旁,很是为难,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硬生生拿起报告,递给苏子皓。
“苏副市长,您太太有流产迹象。”
“……”
殡仪馆!
在午夜,热闹非凡,外借办丧事之人身份,以曾经‘夏副市长’交集,来者皆是有头有脸人物,深表痛觉看望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