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里面出来,夏如雪腰杆挺得笔直,一丝气馁也没有。
明明已经离的很远了。
在车上,寒风刮过,长发被吹乱,她拂在耳后,刚拂,寒风又吹乱。
乱了,没关系,只要心不乱就好。
“雪,爸爸无能,不能保你一生平平安安。”
“……”
白发沧桑,瘦弱的身体,凹陷的双眼……这些怎么会在她爸爸身上发生?自顾不暇的父亲,一心念叨她的一生。
眼眶中的雾气,被冷风吹散。
散开了泪光,这生都散不去她的错失。
一错,引狼入室。
二错,信错了人。
三错,在错中害了家人。
双手擦干眼角,脊背笔直坐在的士上。
“师傅,麻烦去国际时秀。”
“好的!”
猛然间,放晴的天,一声霹雳,惊吓的司机以及车外的警报声、行人,惊吓不己。
雷劈恶人,可,这世界的恶人太多,太多。
有因果轮回吗?
“爸爸,苏子皓的父亲,是……是您害的吗?”她说。
“孩子,老一辈的事,你不要背负。所有的一切就让爸爸来背负就行。”
“凡事要商量妈妈知道吗?妈妈一生被爸爸毁了……”
防弹玻璃内,父亲泪水横洒。枯瘦的手,在颤抖,颤抖擦着落下的泪。离去的身子,在颤抖中一步步消失在她的视线范围中。
回忆在车停那刻停止,付了钱,下了车。
“小姐,请问您需要什么样的发型?”造型师不厌其烦问候。
“短发,短发,就短发。”
“您确定?”
帅气阳光的造型师,在微笑中得到肯定,这年头的女孩还有剪短发的。
“嗯。”
闪亮的剪刀,娴熟的技术,落地的碎发,正一步步减去她一度喜欢的长发。
像是告别,又像是离去,这些跟随她一天天中的发丝。
一切完毕后,镜中的人,齐耳短发,斜斜的刘海在额头上,未成年终于走向了成年。
“小姐,一共1200。”
“一起算。”
掏钱的手,有点木讷的停顿。
“一共收您1800。”
“请拿好小票,欢迎下次关顾时,做为折扣。谢谢。”
甜美声音的停止,让短路的思维,恢复了一半正常。付钱的人,正踏步离去。
拿着钱,追出的夏如雪,追上了正上车的人。
“斩断情丝?”
原地伫立的她,伸手递钱。
苏子皓在发型师精湛的技术下,发型规矩而又独特,与夏如雪一样齐耳的短发。不整齐也整齐的刘海,黑曜的覆盖在皎洁的额头上。
夏如雪看着苏子皓,大大的双眼中,容下的是一个人,一个近在尺咫的人。
一张张人民币塞在了苏子皓中,欲转身,被一只长而有力的臂膀,拉入怀。钱如花一样,落散在两人范围内。
“夏如雪,你想离开我?离开我就可以过的安稳?”他说。
“南川影在玩你,你们不可能。”
耳上的湿度,是苏子皓的。
苏子皓俯身不及他肩高的女人,在冷凉的耳上,呼出一阵又一阵热浪。
“雪,你跑不掉的。”
她被苏子皓搂着,明明就恨眼前的男人。可,他的怀抱,好暖和,胸前内跳跃的心,被苏子皓拥抱着。
风吹不到,寒风也刮不到,只有温热的温度,把她裹得紧紧的。
短暂的温暖,不会是避风港。
酒店才是她的家,她的安身之所。
众股东,还有仅剩不多的高层员工,讨论着、议论着。
“如雪啊,叔叔们看着你长大,你妈妈为了帝尊付出的心血我们都知道。”
“但是,我们都是有家室的人,要生活的。”
“趁热打铁,赶紧把帝尊拍卖吧。”
“不能等政府查封,到那时候就连汤都喝不到。”
身穿高档服装,开着高档车,住着豪华房子的股东们,想方设法从岌岌可危的帝尊中捞最后一杯羹。
夏如雪冷眼旁观,“各位叔伯,既然大家是看着我长大的,这帝尊就要跟随我一起长大。”
“至于拍卖的话,就到此为止。”
“我需要时间,在时间中会慢慢周转,会让帝尊比从前更好。”
众人纷纷抬头,目光不约而同,望向一点。那点刚稳住,便离开会议室。
夜晚,在谭青林家。
“雪,你别急,天无绝人之路的。”他说。
“银行开始催款……帝尊会真的面临破产。”
夏如雪握住热水杯,看着谭青林,谭青林坐在对面,用手支撑额头,眉宇发愁。
“雪,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