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拾起地上的手枪,交给站在原地不动的人手中。
没错,刚刚,就在刚刚,她的手转移了地方,帮着眼前的威武军官开了枪。对准头顶上开的。
现场直播,播到任何一处。
万千中的某一处。
“袁总!雪……雪……”李子鑫擦着汗水,口齿不灵。
“我的女儿,终于在忍气吞声中长大变强了。”
“雪,雪……”还是口齿不清。
“子鑫,越是沉闷不喜欢表达的人,爆发的力量是无穷无尽的。”
“就像火山一样。”
“从来都是默默无声,任凭外界怎样的干扰,无动于衷。”
“在爆发的一刹那,可以用毁灭来形容。”
李子鑫瘫软在沙发上,继续擦着汗水,从额头、到脸颊,再到脖子。
“可,我还是不能接受啊。”他说,“这不是文静的雪,这不是安静的雪,更不是温柔的雪。也不是受了委屈安静的不发一声的雪。”
袁兰芳关了电视,拿出几张纸巾,递给汗流浃背的人。
“她把一生的痛苦提前在承受了。”
“她把一生的落魄提前承受了。”
“她提前承受了一生中该慢慢承受的东西。”
“比如,世态炎凉,人心险恶,婚姻不幸,家的破败。”
“还有,最爱与真爱的人,都离她而去。”
“这些,足够她的变化。”
李子鑫点头,眼中流出不尽的悲伤。
“难为雪了。”他说。
“不难为。”
“相反的,她很幸运。”
“一个男人,如果在三十岁前,经历了人生最大的失败,在失败中让他懂得不用刀刃杀人,而是用刀背杀人。那么他就是成功的。”
“苏子皓,确实是个人物。”
“章叶华生出这等儿子,也不枉此生的英年早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