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头看文件,拿着笔细细做着纰漏。
正如谭青林所说,加班很晚。还好,有人相送,让她觉得这世界至少还不是她一个人。
回家,回到家中。
家内,空无一人。苏子皓未回家。
那颗沉甸甸的石头,沉入了湖底,稳稳的住在了底部,连涟漪都没有了。关了过道上的灯,进入了主卧。
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在无数次翻来覆去后睡着了。
清晨,梳洗好一切的她,又穿上了新衣服,新鞋子准确去上班。
碰巧还是巧合?
在开门时,苏子皓也正在开门。
他回来了,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百合香味。
侧身而过。
用厘米尺子可以测量的距离,侧身而过的。
夏如雪与苏子皓擦身而过。
夏如雪上了电梯,苏子皓回头望着电梯,大门敞开,直到电梯下了一楼,大门依然敞开着。
帝尊。
谭青林拿着一份报告,坐在了夏如雪对面。表情有点严肃,但也遮不住书生的气质。
“雪!”他说,“有眉头了。”
“嗯!”夏如雪喝着水,“私家侦探那边吗?”
“是的。”
“我不想看报告,你说最主要的吧。”
“好。”谭青林说,“苏子皓爸爸的死与你爸爸有关系。”
夏如雪放下了水杯,望向落地窗外。不言不语,而后起身,站在了落地窗前。明明是阴天,还有大朵的云,不过那云不白,是黑色的。
看样子是要下雨,还要打雷了。
“青林……”她说。
“嗯!”
“雪?”
“没什么,我有些累。”她说,“我先回家了。”
“我送你!”
“你忙吧。”
夏如雪离开了办公室,谭青林手中的报告,被攒在了手中,旁边的垃圾桶空旷的很,他选择的把那份报告,放在了办公桌的抽屉中。
家,她回到了那个家。
站在大门外,看着家内的一切。
‘雪,苏子皓爸爸的死,与你爸爸有关系。’
有关系,他爸爸的死,与她的爸爸有关系。
天,下起了雨,有闪电,不时后,还有雷声。
要下雨了,闪电与雷声也有关系,为下雨而准备。
一只脚踏进家门,另一只好吃力的迈不动,停在了门外。
“这是我的家,我怎么会没有力气迈开脚步?”她说。
最终,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关闭了大门。
站在了百合墙壁下,阳台上大雨倾盆而下,浇洒在玻璃上,客厅里的百合正在暗香开放,为这个房子而开,为这个家的主人而绽放。
整个人,发着晕,躺在了沙发上,连鞋忘了脱下来。
“苏子皓,外面下雨了,所以才会有闪电和雷声。”她说。
“只有雨,没有闪电和雷声的雨,称不上雨天的。”她说。
“爸爸和妈妈,还有我,都在淋雨。”
“明明我在家,为什么浑身都湿透了?”
“因为外面在下雨吗?”
迷迷糊糊中,听见开门声,眼中泛着重影。
苏子皓站在了眼前,高大帅气,可是,外面的雷声,还有闪电的光,还有大雨倾盆,让清醒了。
慢慢起身,在慢慢站起身。
尖起脚尖,扬起手臂,面前的人好高,高的她不得不再尖起脚尖。
灯光照在苏子皓的脸上,深邃如澜的眸子里,闪着阴晴不定的动向。扬起的手臂,伸直的手指,还有再尖起的脚尖,让她触碰到他的双眼。
“苏子皓!”她说,“外面下雨了。”
“还有闪电和雷声,小时候爸爸在这个时候会把我抱在怀里。”
“可是现在,我没有了爸爸的怀抱。”
“我不怪你。”
一激触碰的眸子,让夏如雪在炸耳的雷声中,收回了手。那双眸子里,有比闪电迅猛的速度,还有比雷声骇人的动机。
她震动的收了手。
脚尖落地,整个人回到原地。
“我不怪你。”
微微一笑,背影有点弯曲的离去。
苏子皓!
双眼上的温度,凉凉的,凉意传到了心底,这是他妻子夏如雪的温度。
就如同那句没有温度、征兆的言语,传到心底时,不是凉的,却在凉意下震动了他的心。
雷声四起,心底的凉意传到了脚底。
雷鸣前的闪电,把天活生生劈成了两半。那双洞悉万千的眸子,把家与室外分成了两半。
一半是雷雨的天气,一半是家中的人员。有他,还有她。
时间如流水!
夏如雪每天上着班,苏子皓每晚深夜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