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皓,我害怕。”
叫苏子皓的男人,正一心一意开着他的车,眸光深邃的如同一丈光,笼具在前方的路上。
深夜袭来,车终于进入市区,在红绿灯下来到怡景园小区内。
无泪,身子依然颤抖的人,在副驾驶上忘记了要下车一回事。
苏子皓打开车门,抱着抖动的人,下了车。抖动的人如同漂泊在深海中多日,在绝望之际,终于找到了救命的稻草。
在这一刻,整个身子投入能给她温暖、安全的怀抱中。脸上紧绷的神情也随着身体的温暖程度,松软了不少。
腾出一只长臂按下电梯的下滑键,另一只长臂安静的抱着怀中的人,电梯畅通无阻下来,而后载着他们进入,在到达二十八层。
在门外,苏子皓掏出钥匙,抱着怀抱中的人,进入黑暗无光的房间内。瞬间后,大门关闭,关了一切。
一星期,苏子皓一星期没有回家。
酒店内,夏如雪看着电脑,谭青林翻着东西。
“雪,策划书你忘了带来了吗?”他问。
“雪?”
“雪?!”
“啊?哦!是的!”夏如雪说。
“我回家去取吧,很快的。”
“好的。”
回家,回家,冷冰冰的家,她要回去了。
的士带着她,回到了家。站在大门前,地上鼓鼓的一个信封,抓住了她的视线,带着有些重量的信封,开门、关门,进入房间内。
白天,仿佛夜晚来临一般,黑夜中所有的一切,只剩下一叠又一叠记录相片。
相片上的日期从一个星期前的夜晚,到今日之中的点点滴滴。
夏如雪看着,看着上面的一切,上面的男主角好风流倜傥,上面的女主角好小鸟依人在怀抱中。
怀抱?
在怀抱中是什么感觉?
深夜被抱在怀中是什么感觉?
深夜中,被高大英俊的男主角从车内,抱上电梯,从电梯抱出28层电梯。
看,男主角好细致,拿出备好的钥匙,开着两人的蜜巢。
看,女主角好享受,享受着男主角宽阔的怀抱,享受男主角抱着进入他们的房间。
然后,关了一切可以偷瞧的可能,剩下独处的两人。
原来,看着抱与被抱,是这种感觉。
原来,亲眼看着深情款款的男主角,抱着依恋在怀中的女主角,是这种感觉。
为什么?
为什么她流不出一滴泪,来祭奠她失败的婚姻。
看,今日早晨,从28层某一套房子中,出来的人,她很熟悉,熟悉到她和他同床过。
为什么此刻,她流不出半滴泪?
她努力掐着大腿,试图让自己流出眼泪,也好过无泪。
可惜,大腿那里旧伤加新伤,依然让她流不出泪。
无泪,她承认无泪了。
捡起相片,拿在手中,踏进了主卧。相片被放在了床头柜里,安安静静的躺着。
离开时,在主卧房门外,看着床头的婚纱照,女的笑的好生甜蜜,男的好难为情。
撤回,再次来到主卧。
站在了床头柜上,取下了双臂难以承受的婚纱相框。而后,来到厨房,拿起了菜刀,在主卧内,撬开了婚纱相框。
一叶大纸飘落而出,拿着那张婚纱照,她裁下了她与苏子皓。
拿着那张属于她的‘画像’,拿起床头柜上的火机,来到了浴室,点燃火苗,放在了她的‘画像’下,火苗找到干柴,熊熊燃烧,烧碎了她的身。
泪,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她哭了,她流泪了。眼泪,落入旺势的大火中,被化为‘灰烬’。
一片纸灰,在浴室内。
没了,什么都没了。
转身,离开浴室,头也没回。
‘苏子皓’被镶贴在硕大的相框内,可惜,没有了另一半,那半边相片,无论如何也镶贴不稳。
放弃了,她决定放弃镶贴。于是,拿着相片与相框,放在了储藏室。
一切完毕后,想起她回家的任务。
片刻后,打开大门,悠扬的关门声响起,家的门被关闭了。可是,她头也没回,走到电梯内。
出了松江花园,夏如雪拦着的士,后视镜中的某一处越来越远。可惜,坐在的士上的人,没有回头,也没有观看后视镜。
“师傅,去得阅商场。”她说。
“好的。”
师傅忘了身后的姑娘一眼,笑眯眯的说,“姑娘,你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吧?”
“为什么呢?”夏如雪开起了玩笑。
“听说能住松江花园的人,非富即贵。”的士师傅说。
“得阅商场我知道,那里面的东西全部都好贵。”
“我载过很多那里面出来的顾客,听说一个包包都要好几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