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熟悉的场景,更熟悉的动作。
苏子皓正在走道一角吸着烟,一口接一口,烟雾弥漫。思绪在像散开的浓烟一样,散了出来。
“苏检,您、您的妻子,往后不能在穿裙子了。”医生说。
“庆幸只是烧伤了腿部。”
“病人需要心里疗养,不能在受什么刺激,一个好的心情,在药物的作用下,很快能恢复健康,并且能提前出院。”
“似乎您太太的心情很压抑。”
“谢谢!”他说。
烟终于被踩在了脚下,双手插着裤口袋,一步接一步,走着直线,一副傲骨天生的背影,被护士们欣赏的目光追踪了某一间病房。
苏子皓进夏如雪病房的时候,双腿缠着纱布的人,秀眉有些微蹙的入睡。走进一看,一张脸苍白如纸,唇上裂了一层又一层。那样子,就像带着痛苦睡觉,在睡梦中也不安详。
苏子皓双唇抿了抿,转身离去。
片刻,手中拿着一个杯子,还有一包棉签。
安静的坐在了夏如雪床头,把棉签沾了水,轻轻放在裂层的下唇上,慢慢的一点一点移动,试图让唇变得不再那么干裂。
“嗯!”入睡的人,闷哼一声,动了动身子,引来更大的闷哼声,双腿被固定,上身只能晃了晃,眉头紧紧的蹙着,双眼闭的好吃力。
“雪,我弄疼了你?”轻如春风的声音,犹如拂过水面,那样的轻,那样的不忍心惊动湖面的波动。
“雪,那夜……,……,……,那夜我并没看到酒架下还有你。”
“医生说,不能穿裙子没有关系。”
喃喃自语,什么时候苏子皓学会了喃喃自语?可惜,入睡的人,没时间醒来,更没时间认真的听说话之人的意思。苏子皓静静地望着,双眸中只有一个闭眼入睡的人。
不久后,夏如雪醒了,睁眼的第一瞬间,她产生了幻觉,看到了苏子皓。
便后,一抹微微的浅笑,确定了不是幻觉,是视觉。
“你醒了。”他说。
“有事吗?”有些虚弱的声音,传到苏子皓的耳中。
“饿不饿?”
从来,除了爸爸妈妈还有谭青林以外,如今,被她的丈夫问‘饿不饿’,那种感觉就像她喜欢坐车,但又不喜欢闻到汽油味道这样的矛盾。
“谢谢!”她说,又补充了一句,“我不饿。”
“如雪……”苏子皓的喉结来回滚动,“明天是你生日,我会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夏如雪摇了摇头,双唇紧抿,这一无心的动作,导致裂开的缝隙裂缝更大,有血溢出。
苏子皓赶忙拿着棉签,可惜,被伺候的对象,似乎做着之前的动作,无所谓的样子,摇了摇头。
苏子皓手中的棉签有千斤重,举在了半空。
最终,他放弃了动作,棉签被丢掉,手臂上传来轻飘飘的感觉,那种轻飘飘的感觉顺着手臂传到胸口,那里那样的轻,轻的让他有些不自在,更多的是有些乱,还有慌。
苏子皓恨极了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就像失灵的刹车,不能被正常操控。幽深的眸子,盯视着望向窗外的女人,而后目光是盯视正溢出丝丝红血的唇。
一秒钟,一分钟,十分钟,在失控的刹车下,他俯身含住了小巧的唇,唇正着溢血。伸出舌尖,那动作就跟细风拂过叶尖那样轻的无声,只有拂过的动作。
一点一点的舔舐,一点一点的润和,还有一点一点的用心不让口中的唇变得那么干涸。
很久后,他收住了动作,两手支撑在夏如雪肩两侧,还是静静的望着,望着不反抗也不语言,带着红晕的身下人。
“雪,明天等我给你惊喜。”
“你会很满意。”
夏如雪依旧摇了摇头,紧抿着唇,恢复了曾经不喜欢说话的样子。苏子皓面对着无声,他却发了声。
“等我明天的惊喜。”再次重复的说。
“我要去开会了。”
夏如雪动了动唇,“我想爸爸了。”而后,眼眶中蓄满泪水,隐忍着哭泣,眼球瞬间变得很红。
苏子皓解开了脖子下衬衣的几颗扣子,深深呼吸后,起身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不肯落泪的人。
转身的速度,还未在夏如雪眼中消失,苏子皓撤回了身,俯身含住了抿着要呜咽的唇。大大的手掌,包裹了夏如雪瘦小苍白的双颊。
一系列的动作,蜻蜓点水般的速度,不做回答的背影,没有止步的前行打开了病房门离去。
泪,在关门的那刻,汇集成小溪。
单手捂住被苏子皓亲吻过的唇,手缝中露出细细的哽咽声。
门外的人,止住了脚步,与门板比着谁更挺直的姿态,听着里面的动静。哭泣的哽咽声,里面带着深深的思恋,思恋她的家人,她在这世上最亲的人。
他本要离去的,发现脚下的刹车突然失了灵,踩不住了,他感觉自己像个驾驶上是司机,副驾驶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