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撞破的波浪,蓄势待发,下一秒就要迸发出美丽的浪花。下下一秒,波浪破,浪花现,整个海边被浪花溅湿。
观看海边景观的夏如雪,整个身子湿淋淋,一切归于那抓不住的浪花所致。多久的贪恋,现在得到贪恋造成的后果。
缩紧的手掌中,抓住了方才的浪花,展开五指后,掌心一片湿,水流顺着掌心纹路流走,流到她能看到的地方-泥沙中。她无能为力把浪花的形态抓住,更无能为力把手掌心中的水流留住。留不住,留不住的。
“小姐,天色已晚,我们回去吧。”谭青林说,“回去吧小姐。”
“嗯!”
在车上,她问谭青林,为什么人会累?开车的谭青林许久才回答,很简单的字眼,他说,‘佛说,求不得’。
‘求不得’曾经她肯定会笑而不语,笑着只有书呆子才会说这种人生难懂的话。如今,她好像懂了,也好像没懂。
她贪恋海边的浪花,等待了许久,才等待一秒中的蓄势待发。等到了,得到的只是一身湿透的感觉。还有等待过程中,聚精会神的疲倦。这是她懂得。
既然只有眨眼的功夫,为什么人人要‘求’?要观赏?这是她不懂得。
夜晚,她回到了家。在谭青林的搀扶下进入9栋,坐上了电梯,按上了28层。
看着电梯层数一层层高升,狭小的空间内,她冷的直哆嗦。也只是瞬间的事,电梯镜子中,一个男士极有风度的脱下了外套,披在了她肩上。
“谢谢!”她说。
谭青林没有回答,在28层电梯到达时,他说,‘小姐,明天早上我会来接你上班。’她输入19860928,进入了家门,电梯门口的人,直到关门声,才进入电梯。
太阳从西边落,东边升。但,今天,自然规律乃至天象发生了逆转。太阳从西边升,东边落。
淡蓝T恤,白色长裤,世界十大明白之一的HugoBoss系列,穿在了184的身高上,一个背影展示给站在大门内的夏如雪,室内明亮的光线,固定的装潢设施,那人一动一停的动作,像极了走秀T台的Model,那些配套的东西,像极了给表演的Model设置场景。
“饿了吗?”围围裙的人说。
夏如雪有一种错觉,她走错了楼,进错了门,嫁错了老公。
“快洗手。”苏子皓转身说。
剑眉飞扬,瞳眸如星,五官如同雕刻,不是苏子皓是谁?
移步到客厅内侧的夏如雪确定了一件事,她没走错楼,更没进错门,苏子皓是她法律上的老公。
身上外套放置在沙发上,不言不语来至洗手间,搓洗白而泛黄的手指。
摆放餐具的人,半转身之间,嗅到外物的气息。回身,一件墨黑西装,躺在了沙发上,如同一个男人占据了沙发上主人的位置。
面对面,一人一碗面,一人一个盘子,盘子里有金黄的鸡蛋饼,还有一人一双筷子。夏如雪拿起筷子,夹起一根面条,慢慢送进口中,细嚼慢咽,在夹起几根,送进口中,最后大口大口占得两腮鼓鼓的。
很快,碗见到了底。
“还有一个鸡蛋。”苏子皓提醒。
一口,细嚼,两口吃完。
“还想吃吗?”苏子皓放下筷子问。
还想吃吗?
有的东西还是不要尝试,点到为止。比如,罂粟花,开的花好美,结的果,结果就是上瘾。尝过了,放在心中,偶尔回味就好,不要留恋。内心挣扎的人,眉头皱成了川字,没有摇头,也没有说话,很大牌的离开了。
坐在餐椅上的苏子皓,目送离去进卧室的背影,在调转目光至占领沙发位置的墨黑西装,眼眸深邃的如同万丈深渊,无底的深渊可以掩埋一切,包括沙发上占领主人位置的陌生西装。
主卧的那张大床,像催化剂,双眼千斤重,穿戴整齐的进浴室,围着浴巾出浴室。洒脱的动作,刚刚进行一半,下一半让出浴室的人,双手紧紧提住挂在身上的浴巾。
卧室多了一个人,一个男人-苏子皓,正在看杂志。长长的腿以及半斜倚的身子,霸占了大床的三分之一。站在浴室门口的夏如雪垂头,看着脚尖,绕道,抽出一只手开门。
“这么不想看到我?”苏子皓说。
开门的人,继续开门,门打开,刚空闲的手,立刻抓紧浴巾。
“怕我吃了你?”
开完门的人,提起脚步,准备离开。
“就这么讨厌我了?”
风吹的书页哗啦哗啦响,正移步的人,停止了脚步,任由身后的凉风豪豪吹着裸露在外的脊背。
“过两天,我就……帮回家去。”她说。
‘砰!’关了门,风吹在门板上,吹的门板上的囍字与书页声一样响。
客卧,是为客人备用。而松江花园中9栋28层的住户,客卧是专为主人而用。
9栋28层,大门密码为19860928的住户有一个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