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言!”陆湘南转身的时候看见了她,突然惊了一下。
“欣言,我……”秦小烟也看见了她,下意识推开陆湘南,心开始剧烈跳动起来。
有些事,终究是要面对了。
想躲,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杜欣言索性扬起嘴角,忍住要溢出眼眶的泪水,微笑的看着秦小烟。
这是第一次,她这般认真的,单纯的看着她。
“小烟,你怀孕了?我真是该死,这么粗心粗心,居然还要你天天为我做饭。”
她看了一眼一旁的陆湘南,若有所思的说,“你们基因都那么好,生的孩子一定会很漂亮。”
“湘南,你要好好照顾小烟。”她走上前,很哥们式的,轻轻推了一把神情有些僵硬的陆湘南,笑着说道,“别这样嘛,我可是很祝福你们的!”
“欣言……”
“好啦,我还有些事,我先走了。”杜欣言故作轻松的挥了挥手,像是表演独角戏般说了许多话,“小烟,我真心祝你们幸福。”
说完,杜欣言头也不回的随意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她深吸了口气,将手插进口袋,扬起嘴角,似乎毫不在意,大步流星的走着。
可是眼泪终究还是眼泪,注定要肆无忌惮的流淌下来。
友情也好,爱情也罢,感情这回事,说穿了,终究像是依附在血管里逐渐升温的热意,平事无所察觉,等到真正抽离了,才会感受到切肤的寒冷。
远远看着那个背影,在这个喧闹的城市里,显得分外的孤绝。
杜欣言终于还是快速跑了起来,穿堂而过的风,不断摩擦着她裸露的肌肤,纵然不温不火,却也让她感觉到了真实与残酷的存在。
***
那日,凌梓筱穿着一身黑色西服,戴着墨镜,独自一人插着口袋从装饰考究的餐厅里走了出来。
原以为周五晚上可以好好放松一下,没想到父亲居然约了个似乎颇有渊源的世伯,世伯刚从美国回来,还带来了他的女儿薇薇安,并且硬是要他一同出席。
薇薇安确实是个美女,修长而纤弱,一举一动都富有格调,只是看多了,会腻。
挑哪里吃饭不好,偏偏是泰国餐厅,凌梓筱最不能忍受的,便是带有一股浓浓臭鱼烂虾味道的鱼露,但在客人面前还是要保持礼貌,于是只得硬着头皮微笑的品尝每一道菜。
酒过三巡,茶足饭饱,看准父亲与世伯畅谈往昔的空当,凌梓筱借故身体不适,溜了出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上了泊在一旁的一辆深黑色宝马,一路徜徉而去。
上高架桥的时候,他放下车窗,习惯性的将一只胳膊架在车窗上,然后把CD的声音开到最大。
漫无目的的开着车,不想回家却又不知道要去哪里。
自从大哥离开家之后,他注定了要承父亲的衣钵。
凌梓筱从小就很聪明,年年功课第一,甚至可以甩第二名很远。
不论学什么他都可以学的很快,仿佛世间没有什么可以难倒他一样。
可是,正因为任何事情于他来说都很简单,什么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所以,他不知道到底什么才是他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