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虽然表面上大大咧咧,可一直都是合格的闺蜜。
有些事,自己不愿提起,她也绝不松口。
学生时代,杜欣言有一个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好朋友,也是隔壁邻居张阿姨的儿子,陆湘南。
彼时年幼,两家父母经常相聚在一起,吃饭打牌,各家小孩自然也凑在一起玩耍。
杜欣言刚开始学会说话的时候,就跟在陆湘南身后“闯江湖”,一直“哥哥,哥哥”的叫着,一晃也都十来年了。
陆湘南长杜欣言几岁,大学毕业之后,一直留在S城创业,也算是小有成就。
自从杜欣言来到陆湘南身边,陆湘南便会时常带着一大堆东西来学校看她,嘘寒问暖。
对她,或许是受了父母的嘱托,或许是因为这些年来的情分,陆湘南对她照顾得无微不至,从不会让她操心任何事情。
在外人眼里,陆湘南似乎已然是她不言而喻的男友。
那段时间,林薇薇为了社团东奔西跑。
而一向偷懒的杜欣言在熟悉了学校的规章制度之后,开始大规模的逃课。
是谁说过的“必修课选逃,选修课必逃”,杜欣言打心眼里佩服,活脱脱对自己的一个写照。
她时常窝在宿舍看看电影,写写稿子,虽然有时候便秘一般,一个字都写不出来,但仍然不愿意去面对上了年纪,侃侃而谈的各科教授。
常常整天不去上课,于是骑着单车独自一人在校园里闲逛。
彼时,宿舍里有一个女孩子,名叫秦小欣,睡在杜欣言对床,看起来乖巧内敛。
两人相处久了,一来二往,倒也同进同出。
那日,南方秋日午后,两人顶着玻璃窗外的蓝色苍穹,窝在床上开《俄罗斯方舟》来看。
最终,两人被里面那些莫名其妙的独白和令人窒息的长镜头打败,于是合上笔记本,一头栽倒下去。
外面华灯初上,房间里光线越发暗了下来。
“欣言。”黑暗里,秦小欣张了张嘴,却没有下文。
“什么?”杜欣言伸手,在空气中胡乱抓着什么,不以为然。
“你一个人,会孤独,会难过吗?”
杜欣言想了想,捋着额前的碎发,摇了摇头。
“可是,我会。”秦小欣说的时候,声音越发的轻了起来。
杜欣言忽然觉得这个话题有些沉重,于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说孤独我倒是想起来了,这几天怎么都没见陆湘南过来啊,只瞧见他带来的东西。难道他不想见我,都趁我不再的时候来?”
本是玩笑的语气,可是秦小欣听后却不动声色的惊了一下,脸色有些发白。
“欣言,你饿了吗?”秦小欣不动声色的爬下床,摸索着开了灯。
适应了黑暗过后,刹那光亮,只觉得无比刺眼。
杜欣言下意识伸手,遮挡住了眼睛。
秦小欣有一只宝贝的不得了的电饭锅,然后总是热衷去超市买面条、鸡蛋、青菜以及各种鲜汤底料。
然后坐在桌前,等着锅里的水“咕噜咕噜“沸腾的时候,加入面条、配菜,然后露出一抹心满意足的天真笑容。
面条出锅之前,她总是细心的将头发挽起,露出耳后的皮肤,然后舀出一勺锅里的汤,细细品尝,掂量着各种配料的分量。
每当此时,她都有一种处之泰然的幸福感。
可是,那一刻,垂下的长发遮住了她的眉眼,仿佛是在遮掩着一丝慌乱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