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大一小两个背影在融雪的阳光系逐渐离去，林薇薇楞了片刻，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手勾住了杜欣言的肩膀，“亲爱的，我们杂志社过了两天要在大学校园举办一个公益宣传，你要不要一起过来帮忙。”
“大学校园？”杜欣言睨了她一眼，低声重复了一遍。
林薇薇嘿嘿一笑，“别那么小气嘛，反正这两天Missing小屋也没生意。”
***
一月初，天气竟越发有些反常起来，淡黄色的阳光每天大喇喇的挂在几近白色的天幕上，积雪融化、蒸发。午后，迎着太阳走上一路，额上便会渗出涔涔的汗水。
杜欣言下了公交，冰冷的空气一瞬间涌入肺部，将车上摩肩接踵的逼仄空气一吐而出。
厚重的大衣摞在手臂上，身上只穿了一件米白色宽松的大毛衣，围着一条红色格子围巾，及腰的长发被风吹起，划过脸庞，显得妩媚而悠扬。
身前，一辆辆绿白公交停下又开走，排气管处冒出的一缕缕白烟，转圈扬起，一如那些年月里穿着白色衬衣踩着单车，在风清气朗的天气里追逐云彩的少年一般，都一去不复返了。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响起，杜欣言咬着下唇，接了起来，瞬间换上一抹恬淡的微笑。
“欣言，你到哪里了，我怎么看不到你？”电话那头有些嘈杂，林薇薇似乎有些忙不过来了。
“已经到车站了，这就来。”
挂了电话，杜欣言深深吸了一口气，望着那条通往S大的柏油马路，纵然宽阔无比，可杜欣言却觉得无从落脚。仿佛自凌梓筱离开的那一刻，这里的一切都被贴着封条，放置进不易触碰的角落，与自己再无关联了。
走了几步，赫然看见S大的醒目的牌楼，旁边挂着红色条幅，似乎是这次公益宣传的主题。
“欣言，这里！”林薇薇到底是个眼尖的家伙，透过攒动的人头，大老远就看到了她。
杜欣言恍然之间回过神来，冲着她莞尔一笑。
林薇薇逆着人流，东一下西一下的挤了过来，拉着杜欣言的手絮絮叨叨了半天，然后又递过来一大堆红色的绸子布和干瘪的彩色气球，大约是让杜欣言帮她布置展会发布会的现场。
展会在体育馆举行，正中央虽是临时搭建的发言台，气派上却一点都不含糊，灯光音响，一样不缺。
林薇薇又开始忙手上上的事情去了，留下杜欣言一个人站在台子左边的塑料气筒边，默默扯着气球。
彩色气球充了气，膨胀、变大，渐渐遮住了杜欣言的视线。
耳边传来阵阵惊呼与调笑声，杜欣言毫无焦距的目光随意定格在眼前黑压压的人群中。虽然手上忙碌，却也并不耽误他们愉悦的心情。
在他们这个年纪，仿佛一切的枯燥与乏味都因了充满青春的气息，而变得活泼精彩。
看着他们，杜欣言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这件事，连林薇薇都不知道。
其实，她很早之前，就已经见过凌梓筱了。
比同林薇薇一起经过他们教室的那次，还要早上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