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这些人忽然出现,她至于现在把事情露出来吗?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残废呢?都怪这个扫把星,若不是为了找他,怎么会这么快被找到!“那可是为了他爸借的钱,他这个做儿子能不管吗?当初那笔赔偿款,他也是拿了就走,可想着给家里留一分一毫!现在要他拿钱来尽孝,不行吗?我们娘儿俩借遍了亲戚朋友,你就不能借点儿应应急,这么大的人了,以后工作慢慢儿还就是了!”
徐益脸色苍白,连声附和,“是啊哥,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砍了我的手!你不是有那么多有钱的朋友吗?借点儿怎么了,他们还在乎那点钱!你快点儿啊!”
讨债者们听够了他们哭诉,一巴掌拍得徐益住了口,吼道,“闭嘴,叽叽歪歪什么?喂,那边的小子,我没见过你,想当初这姓桑的一家在场子里小发了一笔横财,出门嘚瑟的时候话里话外都是这个高材生,怎么没听说还有你这么一个哥哥,你真要把这事应下来?”
围观群众至此算是有些明白了,再加上酒店目睹了前段经过的一解释,事情就清楚了。这复杂的家庭关系如今并不稀罕,这一家之主的亲儿子被挤兑走的还真不多见,这亲儿子受了工伤却没在家好好养病,反而离家出走,看这女人话里全都为了她的儿子,这其中原由大家心里明了。这欠下高利贷还不是他们口中所说的为了看病,稍微有脑子的谁不明白。
桑琢言并没有回答,而是转向徐母,轻声道,“你不是说我爸病了吗?”
徐母一怔,但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连连点头,“病了,是病了!不信你回家看看!阿姨还能骗你不成?言言,不管是你爸还是你弟弟,你都不能不管啊……阿姨以前是怎对你的,老天都看着呢,不能昧良心啊!”
是啊,老天都看着呢,若不是那场事故他又怎么会知道隐藏的一切事实?
“阿姨,说实话,你们这次过来找我就是因为还不了债务吗?为什么不把话都说清楚,就算我真的回了家,哪里来的钱还债,我的情况你难道不清楚吗?”距离他离家这才多长时间,原本家境还不错的家庭就陷入到这种地步?
“就是,小桑……努力赚钱养活自己,没道理为你们的荒唐买单,你们这样的还配为人父母吗?刚才还说自己的儿子要上学,去赌去借钱的时候想过他没有?”那么乖、那么努力的桑小熊怎么会有这样的家人,忍着听了许久的黛黛终于毛了,那个所谓的弟弟虽然吓成这副鸟样,她还是能认出来的,在游戏里不做好事,现实里果然也是如此。
“我怎么不配了,我还不是养他这么大,残废了也没嫌弃他,”这些人可不是什么善茬,那些躲躲藏藏的日子可不是假的,徐母心虚,但还是虚张声势道,“家里有困难不帮的话他还是人吗?”
“养我这么大……”桑琢言轻声道,脸上现出一丝讽刺。
“行了!老子看钱是到不了手了,反正是一家子,剁谁的手不是剁!”逼债的作势扬起一只手,恶狠狠地就要往下砍。
“啊——”徐益的惨叫响彻天际,疯了似的挣扎。
“住手!你们住手!桑琢言,你说这么多就是不想管不想管!你也不怕遭天打雷劈!”徐母恶毒地诅咒,她也疯了,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恐惧,指着桑琢言尖叫,“这,这是他儿子!亲儿子!你们要钱的话找他啊!找他!要砍砍他的手!别伤害我的儿子!”看着吓得面无人色的儿子,她有些歇斯底里了。
“嗬!”人群中全部是倒抽冷气的声音。
那根指着自己的手指颤巍巍的,却异常刺目,桑琢言身体紧绷。
“我看要遭天打雷劈的是你吧。”僵硬的身体瞬间落入熟悉的怀抱,熟悉的声音让桑琢言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放软了身体,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想转身就走,但无疑辜负了某人的苦心,这件事情不解决,就永远是根刺。
作者有话要说:确实是一场闹剧,啊,文文快完结了,这几天加油吧(~ o ~)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