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猫嫌弃的一脚把他踹开,斜睨于他:“你有什么资格来见她?”要不是毕灵灵对这个师父好感有加,他恨不得亮出他锐利的指甲,将眼前的这个蝼蚁划成碎片。
天官被他一踹,踉踉跄跄,扶住墙壁才站稳脚步。
“不许欺负我师父!”若猫怀里的毕灵灵早已经忍不住,抱怨的咕哝了一声,从他的怀里跳了出来,抖抖颤颤的走了几步,一头栽进天官的裤腿里。
“小叉!”天官心里揪痛,蹲了下来,将小虎崽捧在手心里,如果事实真的像那个人说的那样,那么很有可能,毕灵灵担负了自己本不该担负的责任,并且,这个责任很大部分,还是他自己的无能导致。
这样的结果,怎能不让他心疼。
心疼到无法说出一句多余的话。
“师父,无事!”小虎崽伸出毛绒绒的爪子,摁在天官的头上,“哎呀,师父,我这样是不是更靓?”天官幼稚的将头在它掌中蹭了蹭,将她握得更紧,像对待珍宝一样。
毕灵灵又嘻嘻的笑了两声,想起刚来到仙山时,天官将自己当成夜叉的情形,终于真正的大笑出声:“师父,以前你当我是母夜叉,现在,我做了母老虎,同夜叉也差不了多少了!”
天官没有被她逗笑,反而一双黑眸像是蕴了水汽一般,带着深深伤痛。
“师父,没有关系的!”她以两人都听得到的声音,轻声的安慰他。
若猫很是不爽,呼啦一下,将早些时候收起来的大尾巴都甩了出来,呼啦呼啦的半空的摇动着,不耐烦的催毕灵灵:“你们人类做事就是不爽利,磨磨蹭蹭的,我说,我们是不是先去寻清泉道人?”
天官这才反应过来,有些纠结的摸摸毕灵灵的小头,然后抬脸问若猫:“若猫大人,若是有危险,你能够保她几分?”
若猫愣了愣,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我向来对自己宠爱的宠物负责!尤其是乖乖,投我眼缘,我生,便能保她无恙,即便是我失手,也不会让她再受任何损伤!”
天官想了又想,问他:“前几日,可否收到讯息?”
若猫眸光闪烁,点了点头,两人皆是忧色匆匆,对视片刻之后,若猫从天官手中接过毕灵灵,迈进内院。
清泉道人一早打坐静思,直至过午才从静思室踱出来,看见毕灵灵一行,眼睛顿时亮了几分,冲过来,伸手就想摸若猫怀里的毕灵灵。
若猫眯着眼睛,低低的咕哝了一声,旋了个身将他的手避开了去。
清泉道人大为尴尬,笑道:“我这个徒孙,让我好生惦记,我这几日一直苦苦冥思,怎么样为它添寿修复内丹!”
若猫倨傲的看看他,嗅嗅鼻子,有些狐疑的后退几步。
两人对视,眸子里都是对彼此的探究。
许久之后,清泉道人大笑,伸手作邀请状:“外室不便细谈,请入内一叙!”
这间会客厅,是新打造的,整个皆是阴阴暗暗,似乎外间的光线不能抵入,每走一步,似乎光线都会黯淡几分,天官也是第一次来,走了两三步之后,他顿住了脚,扯住若猫的衣袖。
“师父,这里屋怎么会如此昏暗?”
若猫会意,瞳孔仁起,暗暗的站定脚,跟天官站作一排。
清泉道人转过脸来,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慈祥,道:“师父近些年来,一直潜心冥思,昏暗之处反而容易静下心来细细思量,所以内室密不透光,无妨,来!”他主动探手牵天官的手,天官挣了挣,挣脱不开,反而被他拉了几步。
天官忐忑,微微侧脸看若猫。
若猫挑了挑眉头,示意他继续前进。这里虽然密不透风,但是他早已经拘了些鼠精暗地里藏于身上,即便是龙潭虎穴,也能令这些鼠精打洞逃脱。
为了确保速度质量,他甚至前几日在所住之地举办了场小小的测试活动。搞得方圆百里鸡飞狗跳的,就跟落了无数天坑一样,现在他的住所,已经成为妖界的十大诡异经典之一了。
所以,他有自信,他带来的鼠精都是打洞能手中的翘楚。遇到危急的事情,只消口哨一吹,立刻能够打洞逃出生天。
若猫越想越开心,索性得意洋洋的嘿嘿笑了一声。这声笑声与存于空气里诡异的紧张感完全是相悖的,惹得清泉道人好一阵冷汗,将戒备的心理又提了几分。
“为师早已经想过,实在没有办法,就以移魂之法,将毕灵灵的魂魄移至另外一只虎崽身上,这样少则百年,必能重新修行!”清泉道人似乎很兴奋,脚步越走越快。
室内黑成一片,若猫能够夜视,天官被清泉拉着,走得踉踉跄跄,最奇怪的便是清泉道人,走得相当娴熟,遇到有障碍之处,很自然的便避开了去。
内室似乎很深,怎么走也走不完一般。
若猫走了几步,突然嗤的一下笑了出来:“你可以停步了,既然结了结界,走多远都是在原打转!”
清泉道人惊愕的转过头来,看若猫:“何出此言?”
若猫但笑不语,巨尾扫地,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