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动作,更加使不出御剑术,又焦急又懊恼的索性朝着毕灵灵消失的方向发足狂奔而去。
山间兽鸣,凄厉更甚之前,天官提袍奔跑于山林里,听见兽鸣之声越发的凄厉,心里的不安陡然更甚。
“小叉,莫要轻举妄动!”他无助的大喊,林中血光大胜,似乎血腥味顺着风儿,一阵阵的刮了过来。
腥风卷起他的衣角,他透过暗绿色的树叶,看见黑发飘荡在空中的毕灵灵,正面目狰狞的怒视着林中的群兽,那群野兽,早已经失去了理智,都拼命的四处奔跑,企图寻找一个缺口,窜逃出去。
“小叉……”天官揪心,看见她薄薄锋利的长指甲缝里,顺着流下的鲜血,丝毫没有平日里斩妖除魔的心,只有满心的痛惜。
“你不能这样!”他缓缓的靠过去,又痛又怜的伸出手去,尝试着去握她的手,毕灵灵一直维持着偏头的动作,嗅到天官的气息,鼻翼动了动,眼角一扫,手指甲迅速的扫了过来。
那凌厉的指甲堪堪扫过天官的面颊,突然顿住。她的脸微微侧过来,鼻翼微微煽动者。
天官惊喜的发现毕灵灵金色的瞳仁渐渐的敛去一些。
“小叉?”他试探着伸手去触碰毕灵灵的手指,毕灵灵的手指尖颤了一颤,却再也没有像刚刚那样挥舞,任由着天官将她沾满了血水的手指给包裹了进去。
天官看她呆呆愣愣的样子,心里大是不忍,轻轻地包裹着她的手,将她拉进怀里,此时,他的身形以不如以往,鼻端只能堪堪到达毕灵灵的肩头。
毕灵灵愣了许久,就这么木木的将整个脸埋在了天官的怀里,足足一盏茶的时间,天官终于听见怀里的毕灵灵闷闷的哼了一声:师……父
天官大喜,想将她扶起细细打量,毕灵灵却将脸藏在他的怀里,始终不愿意抬头,浑身抖得厉害。
“小叉,不要怕,师父在这里……”天官笨拙的将她又拥紧了一些。
毕灵灵埋着头,身子抖得更加激烈,林中血腥弥漫,伤了的兽类,四处逃窜,地上是星星点点的血渍和羽毛。
“师……父……”她躲在天官的怀里,怎么也不愿意抬头看一地的狼狈,生怕自己看了那满地的血腥以后会彻底崩溃。
天官伸出手来,用温柔湿濡的掌心探过去,轻轻的捂在她的眼上,生怕她受惊一般,更加放柔声音:“我牵着你,很快便无事了!”
毕灵灵的心渐渐的定了下来,长长的睫毛眨了眨,划过天官的掌心,天官不由自主的轻轻松了一口气。
即便是满地血腥又怎样,他已经不再去考虑仙魔有别之类的相关事情了,只想带着毕灵灵尽快的走出这一片血腥之气尤为浓烈的森林。
“师兄,你想包庇她!?”一声娇嗔,从树林的黑暗之处,缓缓走来一身冷清的青莲,一双黑白的眼睛,冷冰冰的看着被天官护住眼睛的毕灵灵。
“那城外的那些受害者怎么办?任由她继续去害人?任何她继续变异,直到人性全无?”她咄咄逼人,缓步靠近,一举手,宝剑寒光闪闪的指向毕灵灵。
天官口拙,手足无措,只是将毕灵灵护得更加紧密,一双眸子,含着哀求的神情,看向青莲,说他藏私包庇也好,说他是非不分也好,他现下只剩下了满心的惶恐,似乎此时一松手,自己心爱的小徒儿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师兄,好糊涂,难道此刻,你还要来保她?”青莲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天官,看他所有的纠结,满面的痛苦,嘴角露出个诡异的淡笑。
“我……”天官愣在那里,不知道该回驳些什么,但是手却收得更紧,他下定决心,即便是最终是非不分,酿下大错,也要保住毕灵灵。
毕灵灵身体重新僵硬了起来,她能感受到天官的紧张,也感受到他的纠结,心中不禁冰凉一片。
终究,她还是没有能抗得住动物的本能。
天官个子不足高,拥着毕灵灵的手臂比以往稍显无力,透过他的手臂,毕灵灵看见自己指甲上斑驳的血渍,暗褐带着淡淡的腥味,她不禁浑身哆嗦了一下。
“师父,是不是我?”
天官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将她深深的裹进怀里,因为第一次包庇,显得格外的紧张,手臂带着颤抖,他不说话,也不动作,只是这么静静的站立着。
“对不起……”毕灵灵终于崩溃,想要伸手去捂住自己的脸,指尖没有碰到自己的面,先失声痛哭起来,那淡淡的血腥,那褐色的血渍无一不提醒着她,她已经从一个现代朝气蓬勃的女大学生蜕化成如今的食人怪兽了。
从没有哪一刻,她是如此的绝望,绝望到丝毫没有了辩解的欲望,只是看着自己的手哭泣,如果说天官是她最后的依赖,那么此刻,她连这一丝依赖的心也失去了。
只是默默的流泪,没有任何声响。
天官的心缩了又缩,那种如同被掐住呼吸一般的不安,席卷了他整个人,他不知道怎么样去安慰怀里默默流泪的毕灵灵,只是不断结结巴巴的保证:“小叉,师父从来都不会让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