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官微微笑了笑,弯腰抱起咩咩,顺口接口道:“是,这里环境幽静,难得的是室内整洁干净,多日来赶路,真的需要多歇息几天!”
小二高深莫测的笑了笑,顺手替他关了房门。
天官沿床坐了下来,转脸打量房屋,目光缓缓的从房中每件家具上掠过,突然目光一滞,呼的站了起来。
咩咩也大惊,吓得呼的一下钻进了床上的被子里,瑟瑟发抖:“师公,咩咩想要抱抱壮阳!”
“笨蛋,是壮胆!”天官腕间金光一闪,敖包匆匆显身,弯腰探手,果然将咩咩抱进了怀里,这才转过脸来,顺着天官的视线看去,一样惊了一惊!
“是玻璃镜子?!”他大惊。
天官回过神来,突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弯下腰去看镜子框旁的卷轴,果然那一小截卷轴已经被人强制敲歪,不由得眼神一黯,指着镜子道:“这是仙山派里的东西!”
他想起小叉,不由得又叹一口气。
“你是睹物思人?”敖包闲闲的摸着咩咩的小耳朵,斜睨于天官,取笑他:“既然挂在心里,怎么嘴巴这么硬?”
天官的脸有些红,好在屋内黑暗,并不为人察觉,他轻轻咳嗽一声,极为羞涩的垂了垂睫毛,尴尬的一笑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不论敖包,抑或者是咩咩,都露出一种我们没有多想的目光。
“现在不是怀旧的时刻!”天官静了心,正色道:“关键问题是,这面镜子里,藏着妖物!”
明明封锁在仙山之上,此时怎么会在十万八千里的小镇上,他的心里,陡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我感觉,仙山出事了!”他沉声。
咩咩赞同的点头,小绒毛直抖:“咩咩感觉……”
两人都朝着它看。
“肚子饿了!”
噗……敖包想也不想,伸出手就揉它的小绒毛:“羊咩咩,你有些出息吧!”
咩咩露出一个无辜天真的表情,伸出小蹄子抱头,问道:“可是镜子里的阿姨已经在进餐了啊!”
天官和敖包同时转头,顿时出了一头的冷汗。
那镜子里果然显出不同的图像来,像是表演一场默剧,华丽的欧式古典大厅里,正有一位欧洲古典美人儿一块一块的切下鲜血淋漓的肉排,极为优雅的朝着自己的嘴里送去。
“出现了!”
天官反而松出一口气来!
……
那镜子里的女人缓缓转过头来,脸上还带着一丝愉悦的笑容,又大又媚的眼儿一瞄天官,立刻做出一副被吓到了的神情。
“她在不在?”镜里的美人儿跳起来,神经兮兮的探头向镜外看了又看,确定毕灵灵并不在,松出一口气,恢复成之前优雅的气质,笑道:“别来无恙,师父们?”
天官绷着脸,默默的和她注视。
敖包忍不住,捏指一团光晕就朝着镜里打了过去,原来笃定自己定能打碎镜面,收了这个幽魂,谁知道,那团光晕转了个弯,被弹射回来,砸在羊咩咩的小尾巴上,呼的烧掉一截小白毛。
羊咩咩立刻捧着小头,颤抖着哭了:“咩咩的尾巴啊,以后都不能摇着尾巴吃青草了!”它哭得稀里哗啦的,小鼻涕小眼泪都擦在了敖包身上。
敖包额上的青筋跳了又跳,看它哭得可怜,终于忍了下去。
他曲起指头,指尖金光大作,像是要来第二波。
咩咩吓得滋溜一下钻进了他的衣服里,从胸前的布扣处露出一直圆溜溜的小眼睛,好奇的朝外面瞄。
倒是天官转过脸来,微微向他摇了摇头。
“我来……”天官撩袍,上前一步,缓缓的拔出剑来,很随意的指着镜子下面的轮轴,挑眉问她:“你怎么会在这里?”
镜中的美人很是无辜,一眼看见剑尖所指,脸色立刻大变:“天官师父,凡事留一线,不必这么绝情吧!”
轮轴是她出来的关键,毁了轮轴,她还能混个P啊。
天官微微笑,酒窝浅浅,眸子里都含了笑意,斜睨着看她,满眼的含义都是你快说,不说就灭了丫的。
镜中的美人深呼吸几口,终于无可奈何道:“我也不知,我是被丢弃的,一觉醒来,就已经在客栈了,山上的情形似乎也很是不对,我在山洞被封住的时候,曾经听见洞外的械斗声……”
天官眉头皱了皱。
“我来了这里以后,除了每天出来饭后散步,什么事都没有做过!”镜中的美人举起手来,很正直的宣誓:“我三观很正,从来不作奸犯科!”
她抚着胸口自言自语:“若不是我优柔寡断,他又怎会割裂了我这一部分,宁可残缺,也不要我!”
“……”敖包捏着咩咩直接翻了个白眼。
这女郎躲在镜里,镜面如同精钢一般,坚不可摧,一时半刻,只要她不出来,大家似乎真的拿她没有办法。
那女人咬着指甲,默默的想心思,看见天官孤身一人,似乎起了八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