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噗……清泉道人正愁找不到发泄的途径,脸上的肌肉抽了抽,突然笑了笑。
天官大为欣慰,以为清泉道人已经原谅了自己,举着手,抢着道:“师父,我自罚回去面壁一天一夜!”
清泉道人哈哈笑了两声,突然脸一绷,怒:“你做梦,你给我去山后思过崖,面壁一周去!!!”
天官张口结舌,看看林朗,又看看清泉道人,突然就困惑了。
“师父,那先把小叉放出来吧……”他想了想,仍然不忘记自己的小徒:“她睡在香案上,很不舒服啊!”
“白痴!”林朗抚额,转过脸去无言。
果然……
“天官,小叉,一起去思过崖面壁一周!”清泉道人终于暴怒了,长袖一甩,胡子颤抖着,扭头就走。
天官扁了扁嘴,垂下头去,哀怨:“师弟,你要不要一起来?”
“……”林朗瞄了他一眼,彻底打消了跟他说话的念头。
他倒提着剑,缓缓走近屋子里,一把拎起还在呼呼大睡的毕灵灵,毫无表情的抖了抖手。
毕灵灵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刑期已经又加了一周,打着哈欠,睡眼惺忪的睁眼睛。
“喂,你师父把你卖了!”林朗冷冰冰的道。
“哎?”
“恭喜你,他将你的面壁的时间和地点都提升到了一个更高的层次!”林朗抽抽嘴角。
“哦!”
“回去整理被褥吧,要去思过崖呆一周!”
“啊?!”
这下毕灵灵终于完全醒了。
……
一直到了思过崖,毕灵灵都处于沉默状态,她就不知道了,自己怎么会又被惹上了闭门思过这个祸端的。
“师父,为什么师祖会延长了我的禁足时间?”
天官有些内疚,默默的在洞内替小叉铺好一层厚厚的干草,然后将自己的被褥又盖了上去,转过脸来,有些内疚的笑了一笑:“小叉,是师父连累你!”
毕灵灵撇撇嘴,拈起天官带上来的那副开山祖师爷的画。
这幅画,清泉道人最后又甩给了天官,让他在思过崖上对着思过,天官拿上来以后,心情郁闷,索性就一把丢在了地上。
毕灵灵缓缓的展开画,迎风一抖,看见自己的杰作,哈哈哈大笑。
笑声清脆悦耳,她笑着笑着,突然笑容僵住了,然后捏着画的手开始哆嗦:“师师师父,你看……”
天官正在整理床铺,听见声音,转过头来一看,也愣住了。
画像上的开山祖师爷,原来笑容满面的样子,渐渐的变了,脸阴沉沉的沉了下来,眼神阴鸷,因为被画了眼线,更加可怖。
这副样子在画卷上停顿了足足一盏茶的时候,然后由下至上,祖师爷的整个身形都渐渐的淡了开来。
最后整个人像都消失了,那卷画轴空白成了一片。
天官大惊,伸手一把夺过画卷,闭眼探去,纸轴之上并没有妖气,他心下也很忐忑,但是看到毕灵灵呆楞的样子,鼓起了勇气,勉强笑着安慰道:“不用怕,估计是这画有些年月了,墨汁失了作用……”
他自己也觉得这样似乎说不过去,喃喃的呆了一会,突然蹲下,划了一道符,将画轴给点燃起来。
“烧了就无所谓了!”
火舌卷着画轴,噼里啪啦的响,不知为何,小小一卷画轴,居然能燃起一人高的火焰,火焰跳动,热力隔着空气传袭过来。
毕灵灵惊了惊,然后眉间紫光一闪,眼神缓缓的,缓缓的冷了下来。
“是你点的火?”她的声音又冷又沉,眼睛盯着天官,冷冰冰的。
天官抬起头来,有些诧异,试探的问:“小叉?你怎么了?”
“是不是你点的火?”她怒斥。
天官有些迷茫的微微点了点头。
毕灵灵终于爆发,拔出宝剑,一路劈了过去,剑光闪闪,映衬着火光,洞内嘶嘶声不绝,这是剑气劈在石壁上的声音。
天官大惊,运气气来躲闪,他现在终于确定毕灵灵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
这不是她的眼神,这个眼神太尖锐,似乎一眼过去,就有一道冰凌刺过来,他的小叉虽然野性难驯,可是眼神却是最温暖的。
好像整日都含着笑意。
他终于拔出剑来,脚点着壁石,临空跃起,绷着脸朝着毕灵灵袭来,哐当一声,毕灵灵的剑被他砍得晃了晃,她咦了一声,向后蹭蹭蹭倒退三步。
“你是谁?”天官冷着张脸,剑尖直直的指了过来。
毕灵灵冷哼了一声,扬起下巴,斜睨过来,唇边一抹笑,冷冷的,同她平日的笑容完全两样:“你说是谁就是谁!“
她傲气十足,举着剑,冷笑:“怎么,还打不打?“
天官冷着脸,缓缓的挽了个剑花,声音虽然竭力的保持平稳,却带上了一丝细微的烦躁:“不管你是谁,都给我离了她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