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卓青听了这句话,当即颇为感触地:“都说喝茶要有几分悟性。看来我不是一个真正的喝茶人。”
“大姐姐怎么这般感慨?”
“因为你打的偈语我差点没听懂。”
“什么偈语?妄语,纯粹这么一句。”孙水平再怎么笑,刘卓青也看得出他是装出来的,刚才他那句“但这茶才是我泡的”让她的心不由一沉。“茶是茶,但此茶非彼茶,看谁泡出来的。你小弟不亲手泡,那茶还算茶吗?喝茶,喝小弟泡的茶,才叫喝茶。否则,喝茶还不是跟喝水一样。那茶不就是一杯水?小弟,是不是你近期要出差,而且时间会较久呢?我发现你比以前更忧郁了。看见了大姐姐,你也并不开心。”
孙水平说:“我想过,出很长时间的一趟差。但看到大姐姐时,我才发现自己怎么也舍不得离开这座城市。”
“是吧。”
“哪怕这间小茶室,我也一样不想离开。但我真的又很害怕生活在这座城市里。”
“也包括这间茶室?”
“没有。现在倒是怕我等一下要走出这间茶室。”
“这间茶室不就置身在这座城市里吗?”
“也有道理。一个城市,不就是一间茶室?一间茶室,也就是一个城市吧。只是有时候这样,有时候又不这样。此时这个茶室好像与城市无关,这是另外一个世界。小弟已经明白了,大姐姐在哪个地方,哪个地方就是世外桃源,就是小弟的香格里拉。”
刘卓青怔怔地:“小弟,你怎么了,怎么也这样伤感呢?我不希望小弟这样子。大姐姐不好,不该把坏情绪传染到小弟你身上。好吧,大姐姐慢慢品尝小弟泡的茶。对了,我想再讲个故事给你听。”
孙水平端详了刘卓青片刻,似乎鼓起勇气说:“大姐姐,今天让我来讲吧。”
“你来讲?你不是喜欢听大姐姐讲故事吗?”刘卓青端起茶杯,没喝一口,又看看孙水平,又把茶杯放下。她困惑起来了。这个被自己当成“小弟”的男人怎么也要讲故事,他又会讲一个什么故事呢?在她心里,不由萌生出几分好奇。于是,她朝孙水平轻轻点了一下头。就这一下点头,却是许多期待。孙水平把茶杯再次端起给她,说:“大姐姐喝一口吧,看看小弟泡的茶到不到家?大姐姐讲故事我特别喜欢听。今天我不听大姐姐讲故事,我也要讲一个故事给大姐姐听。”
“哦,你想给我提供什么好素材?”
“也算是吧。”
“那大姐姐好好听你讲这个故事。”刘卓青先低头闻了闻杯中的茶香,然后优雅地抿了小半口,“挺香的,这茶。你讲吧,小弟。”
孙水平说:“这还是一个男孩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