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客我来请。又不是不让你们参加。下次你们俩再轮流请付云吃饭吧。二妹你刷什么卡,人家那个小店子不被你刷倒?”
赵二妹不好说话了。
刘卓青则哼了哼:“下次?下次什么时候?上次见到付云,还是他上次来戏剧研究所找我要一个小剧本,都两年半前的事了。那天刚好下雨,我想撑伞送他上的士,付云还是那样腼腆,一个人一头扎进雨中。还要等下次?如果需要再耐心等下去,邓局长作为一名德高望重的领导干部,也该由你带头发扬发扬风格呀。客我请,风格你邓局长发扬。”
赵二妹连连摇头说:“不不不,这客我二妹请。邓局长,你快点拍一个板,今天让我做东。”
邓冬兰板起脸:“我说了,这第一个请付云吃饭的应该是我。你们还要争什么?”
刘卓青知道这样跟邓冬兰耗下去,自己也争不赢,便把话调了一个头说:“当然,二妹姐也说得有道理。今天跟付云第一个见面的是二妹姐,拥有第一个宴请付云的权利也应该属于二妹姐。这最公正。”
邓冬兰歪了一下头:“还讲起公正来了?你这么说,无非是谁请客都可以,就是不允许我邓冬兰请客了!”
赵二妹看到邓冬兰和刘卓青争论不休,便说:“再争下去,到了店子里也找不到座位子了。三个人各出一份钱,每个人出三分之一。”
刘卓青当即叫好,反正她就是不愿意邓冬兰一个人掏钱。
邓冬兰瞪了赵二妹一眼,把头一扭,不再理睬对方了。
孙付云见了这般情形又笑道:“看来卓青和二妹翅膀都硬了,敢造邓局长的反了。”邓冬兰要出一口恶气一样地:“孙付云你亲眼看到了吧,她俩还有没有半点规矩?这人不在台上,人家跟你也没规矩了。我还在台上的话,这两个人敢如此放肆来顶撞我?她俩,一个当她的官,有开支权;另一个发财了,财大气粗。我没钱没权,老百姓一个,但我这顿饭还能请得起。AA制?表面上公平,实则对我这退二线的人一点都不敬。”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赵二妹结结巴巴起来。
孙付云说:“都别说了,我肚子有点饿了。”
孙付云和三个女人一起来到码头旁的“蒸有味”饭店。菜还没端上桌,邓冬兰、刘卓青和赵二妹就轮流跟孙付云干起杯来,这酒你一杯我一杯很快喝出了一个小高氵朝,话也就多了起来。邓冬兰说:“你结婚那天晚上,我们三个女人一起喝酒。那个店子七年前给拆了。叫老家餐馆吧。老家老家,都没老家了。老家餐馆不拆就好,我们上老地方去吃。那天晚上,我们每碰一下杯,都要大叫一声你孙付云的名字,一声叫得比一声大,连那个光头老板也不得不过来跟我们说,小声一点,隔壁包厢的人有意见。”
刘卓青说:“我也不知道身上哪来的冲劲,对,叫热血始料不及地沸腾了,我抓起一只酒瓶咕咚咕咚就喝,一口气喝下大半瓶酒。”
邓冬兰说:“哪有大半瓶?小半瓶的样子。这种舞台上的夸张手法别搬起来乱用。我跟二妹是见证人。”
“小半瓶就小半瓶。瓶子里也就剩下那点酒。我喝光这个瓶子,还把瓶子往地上一砸,大叫一声……”
赵二妹说:“这事还是我后来跟卓青妹说。她都不记得自己砸过酒瓶。她最先醉。那天,砸了酒瓶,卓青妹又叫道,你孙付云有种就给姑奶奶我出来!记得,邓局长那天喝酒时性格最好啦,听到卓青这么喊,她笑嘻嘻跟卓青纠正,不是给姑奶奶我出来,是给我们三个姑奶奶出来。一、二、三,我们三个都是姑奶奶。喝点酒,脾气还好些,邓局长该天天喝上几分醉。听了邓局长那么说,卓青还真的又大喊一声,孙付云,你给我们三个姑奶奶出来!邓冬兰听了,攥拳大叫一声好。那个时候你该进入洞房了吧?晚上九点十点钟了。”
孙付云极为愧疚地点点头。
刘卓青把一杯酒喝下,喃喃地:“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洞房啊洞房,一屋子快乐,一屋子幸福,一屋子……”
孙付云说:“什么快乐幸福,还一屋子?那天晚上我喝醉了,进了洞房,就倒在床上,第二天醒来才发现自己身上衣服都没脱。”
“皮带呢?皮带松了没有?”邓冬兰问道。
“没、没有。”
“真没有?”刘卓青追问一句。
“没有。”
邓冬兰喝了一口酒,说:“看来新娘子之前还没跟哪个男人脱过裤子,那天晚上也不好意思脱你的裤子。”
孙付云说:“她含羞吗?实话实说,这应该不是主因。”
赵二妹问:“你不让她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