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席。怎么她也来了,奇奇怪怪的有人问我。我哪知道?我回了他们一句,来不来疗养,又不是看谁额头上刻了什么字没有。跟邓局长和二妹姐呆在一块,我这嘴巴闷不臭。大姐姐不太爱跟人家交流,跟邓局长在一起就不一样,还有二妹姐,三个女人凑到一块热闹得不得了。但邓局长这次一到这里没几天就惹你大姐姐不高兴,气得我都掉眼泪。唉,不说这事。”
“大姐姐,什么事你都别往自己心里去。看到你开心,小弟我才高兴。来,敬大姐姐一杯,你意思一下。猪肚子包鸡,包了一只地地道道的土鸡,鸡的肚膛里面还有党参枸杞红枣什么的,老板娘说挺补女人身子的,主菜再等五分钟就上桌。我先喝,我喝完。”
“第一杯酒我也喝掉。好些日子没见面,十几天了。喝。”
把酒喝下后,孙水平又帮刘卓青倒了一点点酒。刘卓青似乎嘴唇一沾酒就让她整个人都陶醉一样,她用一种幸福的眼神直勾勾看着孙水平。过了一会儿,她低头喝了两口汤,问:“小弟,上午到哪里去忙事了呢?”
“第一次吃饭就说好了,大姐姐不问小弟什么事。”孙水平好像不愿意当着刘卓青的面扎实撒谎,便乖乖巧巧把话挡了回去,还解释道,“当然,小弟的事也净是些小事,芝麻蒜皮什么的。还是继续让小弟当大姐姐的听众吧。”
刘卓青笑了笑:“自从认识了小弟,你就一心一意做大姐姐的忠实听众,这几年大姐姐心情灿烂多了。你真是我的太阳!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见面我都想跟你说说三个女人跟一个男人之间的故事。不知道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故事中那男主角就是大姐姐在这码头客运大厅里认识的。弹指一挥,二十几年了……”
孙水平有些羡慕:“要是我也能被一个女人经常挂在嘴边,那该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呐。”
“会的。”刘卓青说。
“会吗?”
“会的会的,相信大姐姐的话。当然会的。”
“看来我得天天祈祷。真有这等美妙的事儿,啧,小弟这辈子也是大幸福之人!”
“世上凡事都讲究一个巧字。无巧不成书。无巧也不成缘。无巧就不会坐在一块喝酒。就是那么巧,我第一次看见你也是在这个码头客运大厅里。那天,我来这客运大厅送来看望大姐姐的一个朋友上船,她是我到北京进修时的一个女同学。她花了三年半心血写下一个剧本,没想到第一关就被文化局长把剧本枪毙掉,还好,没真死,还是缓过气来了,县委宣传部长后来看中了,觉得可以一演,但没多久县委书记觉得这个戏品位不高,获不到‘五个一’,又差点停排,但市委书记无意中看到这个剧本,又把它捧红了,到省里汇演时却又被一个大领导把它打入了冷宫,雕个公章还讲究一个标准什么的,嘴巴嘛,随便怎么张都是重要指示,结果呢,再成功的戏剧也没有我同学写的这个剧本命运富有戏剧性。那天把这位同学送上船后,我便上洗手间,结果我发现了你。完全出于一种本能,见到你我就情不自禁大声喊出一个名字。当然不是你的名字。”
“我听到了。发现你在跟我打招呼时,我才说,您认错人了。”
“是呀,也不知道我当时怎么冲动的。你跟他相差二十几岁,我竟然会毫不犹豫把你当成他。太有意思了。你现在要是不戴墨镜,你完全像科学家从他身上克隆下来的一个人。你怎么要戴墨镜了?那天你没戴。”
孙水平下意识地抬手扶扶墨镜,说:“其实,我平常也戴墨镜。那天墨镜刚好坏了,还没来得及重新去买。”
刘卓青说:“看,就是那么巧。如果你是戴着墨镜从洗手间出来,也许大姐姐此生就错过了这么一次美好无比的邂逅,那真算一个人生最大遗憾。只是遗憾中的自己往往都不知道遗憾。小弟你知道吧,一次错过会让人惋惜一辈子的,甚至让人这心疼一世痛一生的,如果他知道自己有过某一次错过的话。”
孙水平似乎不想让刘卓青顺着这个话题滔滔不绝讲下去,便说:“幸亏那天我没戴墨镜,要不然我就是一个有罪之人。大姐姐,我戴墨镜还是好看些吧。”
刘卓青看看孙水平,很快找回了某种感觉:“不错,大姐姐喜欢看你戴墨镜,除了酷外,又显得有些顽皮。我是一个大姐姐,当大姐姐的总喜欢有一个顽皮的小弟弟吧。来,大姐姐回敬小弟一杯酒。”
“好。你表示,我喝完。”
“不嘛。我们那个比管家婆还厉害百倍的邓局长说过,敬酒的一定要喝完。为这事,她骂过我两回。有一次,她拉我去陪省里的杜厅长喝酒。我又不喝酒,在邓局长的威逼之下喝了几小杯,也不过二两多吧。敬杜厅长时我说,厅长喝完我表示,结果闹了笑话。酒席上说错话,也许还凑上了一个欢乐插曲。邓局长说,平常就说这种话就是没政治头脑。其实当时话一出口我就意识到说错了,只是我灵机一动,便马上补上一句,领导一心为民,那般劳累,多喝一些。酒,也好帮领导消除一些疲劳吧。就那一次,我说了这种酸溜溜的话。来,这一杯我喝完,小弟也喝完。总是表示,那也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