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小和尚推开卫述秋摸自己光头的手。
“意思是，网络游戏行业里相关的决策者，都死了。”
小和尚神经一紧：“怎么死的？”
卫述秋说：“都说同行是冤家，成天想着对方死，并不奇怪。但真敢干的确实不多。”
小和尚说：“你是说，那些决策者是被柳豫国际害死的？”
“还不知道，如证据坐实，柳豫国际就成了犯罪组织了，哪还能运营什么游戏。这只是我个人的猜测……啊……来借一借力。”卫述秋突然脸色一变，就要站起来，因右腿疼痛，一只手按着小和尚的头顶，借力而起。
小和尚蹙眉：“这是与天地联通的气窍，最好不要被人碰。”
卫述秋冷哼，仍在他头顶笃笃笃弹了三响，说：“醒了没？”然后转身要开门离开。
小和尚急忙站起：“你生气了？”
卫述秋站定，笑道：“啊？我生气干嘛？”
“那你去哪？”
“刚说了，死了好多游戏公司的高层，我只是猜测柳豫国际干的，现在就是要去查证呐。”
“有警察管，你为什么要去调查？”
“你以为警力应付得过来？”静了一静，又说，“好吧，我有我必须去的理由，但不能和你说，你现在自身都难保。况且，我不出门，怎么叫人给你送水送饭？”
也对，小和尚心想，这人不但家里不装电话，连手机都没有，方丈师父都有个手机，比他可强多了。肚子里动了一圈念头，打定主意，说：“我和你一起去。”
卫述秋一脸惆怅，拉着小和尚到洗手间镜子跟前：“瞧瞧。”
“瞧什么？”
“瞧你自己，凭高僧你这一身袈裟和一只光头，出门就要被围观，所有人的眼神都要被你吸引，光眼珠子就丢死你。我带你去赚回头率吗？”
“这不是袈裟……”小和尚说，“那你的衣裳借我一套，我换个样子出去。”
卫述秋摇摇头：“我喜欢一个人行动，你会添乱，再说徐胖子把你交托给我，万一出门有什么闪失，我没本事两次从那老妖婆手里救你出来。”
小和尚说：“我不添乱。”见卫述秋坚辞不允，又说：“我能帮到你，我能听到你听不到的声音。”
卫述秋一愣：“这话怎么说？顺风耳？”
“不需要顺风，这里整幢楼的声音我都听得到，每家每户多少人，在做什么事。”
“高僧，别胡说。”
“我没胡说，对门的阿姨在做饭，一只鸡炖了一下午，准备给她丈夫庆生。他丈夫现在正走到二楼。楼下有个男人一天没出屋子，吃饭就叫外卖，房间里很吵，总是自言自语。他对门是一对老人，也不怎么有声响，电视机从早开到晚。再下一层……”
一路往下说，卫述秋对照平日观察所获的信息，果然半点不错，不由得他不信。这可是宝贝！他重新开始打量小和尚，原以为上天是公平的，予人一副好皮囊，就要取走一样作抵当，而这小子生得这样俊俏，长开了就是一具唐三藏，只一对眼就漂亮极了，皮肤又白净细嫩，如此说来，连耳朵都是一双神器。他沉吟许久，木木地看，把小和尚盯得面红耳赤。
小和尚说：“你在想什么？”
卫述秋说：“想高僧你养长发的样子，必是有姑娘不及的秀气。”没有调笑的味道，好像真在脑袋里开始勾勒他的女装模样。小和尚生怕模样成了形，急急打断他：“拜托了。”
虽然领着瓷娃娃一样漂亮的男童出门难免遭人多看两眼，但他的这对耳朵太有用，等如是携着一个大功率万向窃听器，两下权衡，这一件人肉法宝，自有其方便之处。于是他从自己的衣裳里选出一套无印良品的粗棉纱短袖衬衣和棉亚麻混纺松紧裤：“这款式料子，和僧袍最接近，你试试。”
接过衣裳，小和尚看着卫述秋。
卫述秋说：“怎么？高僧，两个大男人，色即是空啊。”
小和尚道：“你还是回避一下好。”卫述秋原打算瞧瞧这小子身上是不是也白净，被他说破，也不好强看，讪笑着退出洗手间。
换好衣服之后，虽显得宽大，倒不怎么碍眼，许是看惯了僧袍的宽敞。卫述秋上下一打量，说：“嗯，鞋子可以凑合，剩下的唯一问题是脑袋，你还少一顶帽子。这个押后再议，先去吃饭。走吧。”
二人去超市买面包，恰恰遇到饮品促销，买半打送帽子，等从超市出来时，小和尚脑袋上就多了一顶红色的可口可乐棒球帽，全身的日系装扮，更衬出皮肤的白和脸蛋的美来，被晚霞一蒸，有的是和谐好看。卫述秋瞧得他久了，不知何故，刹那间闪过一种似曾相识的错觉。而小和尚借着天光朦朦胧胧地瞧着他，也生出一阵说不出的愉悦安心，好像两人是百年的亲人，几世的兄弟。
“真想仔细看看你的样子。”小和尚说。
这句话顺口而出，卫述秋在心头一掂，联系此前的细节，似有所觉，却不说破。他将半打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