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说着说着,便走到了甲队的亥院,一推开院门,便看见孙兆林和林斌似乎在为什么争论不休。残阳见多不怪,正要带静岚住到四号房,突然那两人窜了过来。孙兆林道:“周师弟,你回来啦,来来,帮我们解决一个问题。”林斌接口道:“困扰很久的问题。”残阳问道:“什么问题?”孙兆林道:“我们二人今日忽而来了兴致,发现护心诀的一招可以正着打,但如果沿着动作原样从后往前使回去,也可以反着打。”静岚在一旁听到,惊奇得睁大了眼睛:“还有这等事?”林斌点头道:“不错不错。但我觉得反着打虽然也成,但是毕竟是胡思乱想,威力肯定不如原来的好。”话音刚落,孙兆林“非也非也”的摇起了头:“所谓别出心裁,绝对有出奇制胜的效果,那一定是更加厉害的。”残阳问道:“小弟尚未练到护心诀,不知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到二位师兄的?”
林斌拉着残阳道:“来来来,我和老孙一正一反,你来接一遍,正好对你来说都是新招,便可以看出哪一个更厉害了。”孙兆林点头道:“正是正是。”残阳心中一想:我两日未曾动剑,不知是否会像安副城主说的那般,有些新的觉悟来。当下一笑道:“两位师兄有命,小弟岂敢不从。”说罢拔出铁剑,站在院中笑道:“哪位师兄先来?”
林斌上前道:“便由我这个正招先来吧!”残阳点头道:“请师兄指教。”林斌道:“小心了!”说罢长剑一抖,冲身上前,长剑横着便挥舞了过来。残阳一见,便竖起剑来挡,两剑相交,林斌将剑沿着残阳的剑向下劈去,本来格挡时,竖立的剑便是在面部正前方,这一劈眼看就要劈到头上来。残阳急忙将头一偏,但同时林斌一拳已然打了过来,落手的位置正是残阳躲闪之处,残阳一颗脑袋,左右受攻,却见林斌那一拳停在残阳鼻尖上,笑道:“师弟承让了。”
残阳一愣,一招之下,自己又是落败,原来自己仍是没有半点长进。不禁心下丧气不已。孙兆林饶有兴致道:“小林这一招使了一多半,该我了,周师弟,准备好!”残阳虽已没了练剑的心情,但已经答应了两人,只得又挺剑道:“请师兄指教。”孙兆林道:“护心诀千古反招来也!”说罢直刺残阳面门。残阳侧身躲过,也向孙兆林还了一剑,孙兆林以剑相格,同时左拳猛地举起。残阳一惊,心道:这一招里有一次出拳,他反着使到这里,便该打出来了。于是凝神于他的左拳,随时准备躲闪。然而只听砰的一声,头的左边一凉,这才反应过来孙兆林的剑已经贴上了头皮,才明白过来举起左手不过虚晃一招,将自己的注意力都引了过去,而右手这一剑是同时发出的,自己在他左拳上稍一分心,便要中剑。孙兆林见反招收效,笑道:“也是大半招。”林斌凑上前来,二人抚掌大笑道:“原来正反两招一般的好,周师弟都接不住。”说罢携手仰天大笑出门去。
静岚听他们二人如此讥讽残阳,心中怒气迸发,待要去和二人理论,却见残阳垂头丧气站在院中,没了半分精神。当下只得放过二人,走到残阳身边,轻声道:“周大哥……”残阳苦笑道:“你莫要怪两位师兄,他们说话从来都是如此,绝没有半分恶意。”静岚听罢,沉默不语。残阳摇头道:“我回长安之前,安副城主也曾检验过我的剑法练得如何,结果两次和汪师姐比试都是弃剑落败,不出两招。唉!这天心诀究竟是太过深奥呢,还是我周残阳愚钝万分?”静岚一惊,赶忙道:“怎么会?周大哥决计不会是……不会是……”静岚低下头,“愚钝之人”四个字不愿说出来。残阳似是没有听到,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安副城主还说要我日后肩负起天心城的重任,如我这般进境,大概老死了也做不到。”静岚突然大声道:“周大哥!”
残阳吓了一跳,急忙问道:“怎么了?”静岚像是气急一般喊道:“静岚不愿意听周大哥说这些!”说罢扭头便跑进了四号房,砰地一声关上了门。整个院子便剩下盛夏午时的蝉鸣。
残阳叹口气,慢慢的走进三号房,心想今日在静岚面前如此丢脸,还不知静岚心中如何看我,自己在习武场几十天的所作所为又如何向王长老交代呢?望了望手中的铁剑,突然升起了极大的反感,将其扔在桌上,心中暗想:天心诀剑法,我实在是无法领悟,修行本来就讲顺其自然,又何必如此勉强呢?想到此处,便坐上床,双手一合,一团真气环绕周身,心道天心重剑法而轻内功,我便偏偏在此运起内功,谁又能奈我何?!想到这里,心中稍平,不一会便入了定,心中一片平静,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静岚在屋内生了好一阵子气,又不由得开始担心起来:周大哥如此不快,定然是觉得在我面前失了面子。其实……其实……哪怕他真的变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我难道就会看不起他吗?一点点失手,就只知道妄自菲薄,真教人着急。想到这里,慢慢走出房门,向三号房望了一眼,心中忐忑,不知道残阳好些没有,但先前才对他大声喊了两句,眼下去看他,又觉得不好意思。正自犹豫时,忽然听到残阳房中传来呼呼的声音,不知道残阳在干什么,心下更加担心,想道:只要他好便好了,还顾忌什么面子啊。想到这里,快步走到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