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内力,怎可错过?”残阳听罢,心中腾起一股热流。自己来到习武场,除了安副城主对自己颇为看重,所有弟子都未曾把自己当一回事。平日孙林二人对自己视若无睹,汪雪晴又是眼高于天,今日又完败于一个武功荒废多年的游手好闲之人手中,心情当真是差到谷底。眼下郑一川一番话,总算让自己找到一丝值得依凭的存在感,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当即说道:“承蒙师兄如此看重,小弟定舍命相陪。”
郑一川笑道:“这才对。不知师弟认为,咱们这一番较量,师弟几招能胜?”残阳一愣,说道:“师兄过谦了,纵然用上内力,但小弟内伤未愈,近日来又疏于练习,如何能胜过师兄?”郑一川摆摆手:“周师弟,到了如今,真的还要把那一套世俗对白用到你我之间么?我从来想到什么就对师弟说什么,为何师弟不能如此?难道师弟身后真藏有数不尽的秘密,非对我掩盖不可么?”
这一番话推心置腹,直说的残阳惭愧不已。抬头道:“师兄教训的是,是小弟太过遮掩。此番交手,若真比较起来,小弟未曾见过师兄全力,故不敢说的太满,但五招之内,当分胜负。”郑一川眼前一亮,喜道:“好!既是如此,现在便来!”说罢亮出佩剑道:“师弟不必客气,放手施为便是。”残阳道:“是。小弟剑法粗鄙,不知如何出手,还请师兄赐招。”郑一川道:“如此师弟小心了!”说罢一个转身,剑刃横扫而来。
残阳不识得此招,不知是否会像傅城主那般有诸多变化,故第一招不敢太过托大,将剑身竖起挡过。两剑相格,残阳感到一股真气直冲体内,想道:“郑师兄也用上了内力,但若全力仍只有如此地步,那当真是不可与自己同日而语。”郑一川见自己一招被挡过,说道:“好!且看这一招!”说罢竟用出攻心诀的第二式。残阳一愣,随即明白郑一川的用意:自己试炼之时便是败在此招之下,但仅是无法以剑法取胜,郑一川想必是想看看自己如何用内力破去这一招。想到此处,突然有所恍悟,这前四招自己再熟悉不过,剑锋所过之径也能轻松预判。剑招自己只能纸上谈兵,是故临敌完全无用;倘若以内力迎战,自己十几年来都是如此,则简单之至!想罢,大喝一声,将自己佩剑向郑一川佩剑砍去。这一剑带上残阳内力,迅猛无比,竟似夹带风雷之势,郑一川来不及变招,二剑互斫,只听“锵啷”一声,郑一川的剑断为两截,而残阳的锈迹斑斑的铁剑则完好无损,半点缺口也无。
郑一川瞪大了眼睛,似是全然不信。纵然想到今日交手,不知对方深浅,残阳自有胜算;却想不到自己只过两招便即落败。况且自己能在他手下走过第一招,恐怕也是占了招式之利,欺他未曾见过,必然不敢贸然出手,否则自己今天当真要被他一剑击败。
残阳见郑一川一言不发,脸色也是瞬息千变,还当他十分难堪,心中懊悔:纵然自己被压抑已久,今日终有机会一展身手。但郑师兄毕竟对自己如此真诚,自己怎一时争强好胜,竟连情谊也不顾了?郑师兄被自己这么一个刚进天心十几天,还在手下学武的小师弟两招击败,这脸面可如何抹得开?正胡思乱想着,忽闻郑一川叹口气道:“罢了罢了,周师弟内力雄厚至此,当真难以置信。不知方才那一剑,师弟的内力用上了几成?”残阳纵然担心再让郑一川难堪,但眼下更不愿隐瞒,只得如实道:“小弟害怕牵动内伤,故只用了不到五成。”郑一川听闻,面色黯然道:“原来如此。若是全力而为,师弟这一剑,天心弟子只怕已无人能够正面相接了。”残阳刚想说什么,郑一川忽然敛容道:“师弟,我有一言,还望师弟能听得进去。”残阳忙道:“恳请师兄赐教,小弟洗耳恭听。”郑一川道:“师弟内功天赋卓绝,自不能荒废。但招式变化何止千万,倘若有人内力与师弟相近,纵然不及,但对阵之时招式之利,只怕远超师弟想象。师弟若是当真想臻大成境界,则内外功力,缺一不可,眼下师弟内功超凡,但招式技法太过欠缺,弱点太弱,一旦遭到针对,则是非常不利的境地,还望师弟莫要偏废,齐头并进才是。”
残阳听完,心中一凛,躬身行礼道:“多谢师兄教诲,小弟必当铭记于心。”郑一川笑道:“今晚真是高兴,能够见识到如此高强的内功,全天心上下都会对师弟另眼相看的。”残阳摇摇头道:“不,师兄,小弟还希望师兄能保守这个秘密。”郑一川大感意外,问道:“为何?若是不说,那师弟岂不是还要继续留在亥院,然后受着汪师姐的白眼?况且以师弟的实力,根本不该呆在亥院的。”残阳笑道:“既然天心是以剑法见长,那以此而论,小弟留在亥院并无任何不妥,更何况,我此行的目的便是弥补招式的缺陷,若是现在把内功显露出来,然后依靠这个在这里待下去,那不又回到以前的样子了?小弟希望能有朝一日,单单凭借剑法,也能在天心城站稳,才算是达到了目的。”郑一川眼前一亮,说道:“师弟能想到此地步,师兄已经远远不及了。虽说师弟还未有内外兼修的本事,却已经有了内外兼修的气量。不得了啊!不得了!”说罢,二人哈哈大笑,只觉得彼此你言我语,甚为投机,直聊到月落西山,东方微白,才带着晨露,各自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