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怡。
然而残阳却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这半夜三更的,为何这少女会出现在此地?而且她看到两人以命相搏,不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拍手称快,只怕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果然,那少女向那人笑道:“哎呀,这不是鼎鼎大名的傅城主嘛,怎么被一个嘴角没毛的小子制的动弹不得呢?原来名不副实,可悲呀,可叹呀。”看着少女假装一本正经的样子,残阳不禁莞尔,突然灵光一闪:傅城主?莫非是天心城的副城主傅云轩?再仔细回忆一下他的招式,没错!银月三刀!虽然自己从没见过,但也是久闻江湖上传言,这傅云轩使一把天心城的第二号利器银月刀,而那三招则是他在赏月之时,由明月的盈亏变化而悟出的虚实之道,尤其是第二招弦月刀,刀劲忽明忽暗,变化莫测,时而轻如飞絮又可重若泰山,实是上乘刀法。难怪自己方才能接下他实实在在的圆月刀,却被那弦月刀着实玩弄了一把。
然而又觉得奇怪:这傅云轩声名在外,刚正不阿,素来受人敬仰。又怎么可能是杀害赵峰夫妇的凶手呢?况且如果他是凶手,方才又何必对自己手下留情?疑云顿生,蹙眉不语。
再看那边,傅云轩无暇理会那少女的嘲笑,此时和踏雪正斗到紧要关头,两人连话也说不出来一句。那傅云轩眼见这少女一步步不怀好意地走来,欲趁人之危,心下大怒,暗自猛然加劲,想要震开踏雪再来对付这少女,但此时踏雪早已抱了死志,怎会让他如愿?感到对面大力传来,自己也硬是提起一口气相抗,两股真气相撞,踏雪虽未被撞开,但胸中也被搅得一阵气血翻腾,难受已极。
这时那小女咯咯笑道:“两位英雄,既然互相切磋,小女子也来讨教两招。”说罢势若疾风,啪啪两掌分别向二人打来。残阳惊叫道:“住手!”,然而只是徒劳罢了。踏雪、傅云轩纷纷中掌,两股相较的真气顿时失了阻力,如江河决堤一般冲向对手。踏雪只觉得如遭山岳覆压一般,眼前一花,全身剧震,只被那凶猛气浪击出数丈,倒地不起,嘴角淌出许多鲜血。那傅云轩也好不到哪里去,跌坐在地上,咳嗽连连,显是内伤不轻。
那少女一击得手,笑着说道:“本姑娘一出手,就把三个大老爷们震成了重伤,所谓巾帼不让须眉,便是如此啊,甚好甚好。”摇头晃脑,得意忘形。残阳听她把自己身上和她毫不相关的伤也算了进去,只觉得这姑娘自我感觉当真良好,让人哭笑不得。
少女似乎是感应到了残阳的心思,笑吟吟的向他走来,一边走一边笑道:“哎呀,好俊的哥哥,让我好好瞧瞧。”残阳见她过来,只觉得来者不善,但是现在自己形同废人,只得硬起头皮回敬道:“哎呀,好俊的妹子,让我也好好瞧瞧。”那少女听到,笑的更艳了,走到他身边,蹲下来,笑嘻嘻的望着他:“连嘴巴也这么甜,让人不喜欢都不行,怎么办才好呢?”残阳笑道:“嘴巴是不是甜的,你一试便知啦。”那少女被讨了便宜,脸上登时一红,啐了一口:“呸,谁要尝了?少臭美啦。”看的残阳心神一荡。
踏雪怒喝一声:“阁下是谁?!为何要插手我和这狗贼的决斗?!”牵动身上伤势,顿时一阵咳嗽。就算方才拼斗真气不能胜过傅云轩,却也打定主意耗到双方油尽灯枯而同归于尽。然而现在自己失了最好的机会,眼下这少女又不知是友是敌,只怕今夜大仇再不得报,而若让他逃脱,这傅云轩对自己知根知底,有所防备,再要找他报仇只怕要难上十倍。不禁气恨不已,头脑一阵晕眩。
少女飘到他身边,看着他的狼狈相大觉有趣,弯下腰来,装作十分关切的样子:“这位哥哥别动气哦,你五脏六腑伤得厉害,再生气只怕就要归天了哦。”踏雪狠狠瞪她一眼,怒从心起,又咳出几口血。少女笑道:“连本姑娘都打不过的家伙,怎配知道本姑娘的芳名,你就别妄想了。”这少女自呼己名为“芳名”,听起来颇为滑稽。
傅云轩突然冷冷开口:“小姑娘年纪轻轻,修为果然高深,佩服佩服。”少女嘻嘻一笑:“知道厉害就好。傅城主,前两日你从我这里偷走了一样东西,现在该还给我吧?”傅云轩冷笑道:“姑娘果然贼喊捉贼。傅某前几日不慎丢失城主令牌,只怕是姑娘的妙手杰作吧?”少女不屑的一撇嘴:“谁让你这城主威风八面,那金灿灿的令牌就在你腰间晃来荡去的,天下姑娘家,哪个不喜欢亮晶晶、金灿灿的东西啊,所以忍不住就借过来看看嘛。还没看两天就被你抢回去了。难怪你这傅城主永远只能做个副城主,哼,忒也小气。”
傅云轩听了这番狡辩和挖苦,毫不在意,冷冷地看着踏雪,开口道:“阁下年纪轻轻,武功高强,聪敏果断,却怎会如此糊涂,犯下这等令人发指的罪孽来?”踏雪不妨被他如此一问,只觉得完全不着边际,冷笑道:“哼,老子犯了什么罪孽?走得端行得正,你还想诬陷我不成?”傅云轩皱起眉头:“还要嘴硬,城北的朝坪村,最东边那一家两口,不是你们下的毒手么?!”
踏雪一听,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气炸开来,怒极反笑道:“哈哈哈!方才听阁下指摘他人贼喊捉贼,想不到阁下才是贼中鼻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