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得又对踏雪生出十二分的同情。
这时一位老者走上前来,缓缓说道:“好孩子,莫要哭啦。男子汉顶天立地,再苦也要咬牙撑下去啊。”见踏雪哭声少止,拍着他的肩膀说:“好啦,赵峰夫妇生前善举无数,死后一定能升入天宫,做了神仙啦,别让你爹娘曝于此地,先让他们入土为安吧。”
踏雪从王婶怀中挣出,向门外众村民跪下:“义父义母十数年养育之恩重于泰山,踏雪此生绝不敢忘。眼下他们遭奸人毒手,踏雪就是翻遍中原,也要找出凶手,将他碎尸万段,以告慰父母在天之灵。昔日众乡亲对踏雪也是照顾有加,大恩大德,踏雪不敢言谢,日后踏雪恐再难回乡,只盼义父义母入土之后,父老乡亲能常常代我陪陪二老,莫让他们太过孤单……”说到此处,再也说不下去,深深得向众人磕了一个头,回身抱起尸身,缓缓向外走去。
众村民默然,纷纷让开一条道,看着他走到屋旁院中,放下尸首,拜了三拜,然后双手挖起坟墓来,无不动容。踏雪泪如雨下,双手运力不止,直挖的满手鲜血,痛入骨髓。
众人看不下去,都回家拿来铲子锄头,纷纷上前帮忙,残阳也跪在一旁,随踏雪一般用双手挖土,也是挖的一手伤痕。直至夕阳隐没,明月初现,这才将二老葬为一处。踏雪拿过一根圆木,立于地上,抓住一头,右手手刀砍下,将圆木劈成两半,就着满手鲜血,写下“义父母赵峰夫妇之墓”,立于坟头,磕头不止。夜色初浓,微风掠过,悲凉之气仿佛夜下缓缓升起的雾气一般,弥散在空气中的每个角落。众人不忍再看,上前劝慰一番,留下许多钱物相济,这才缓缓离去。王婶来到踏雪身边,缓缓坐下,轻抚着踏雪的头,仿佛回忆着以前的日子
轻声说道:“你离开村里这么久啦,也没有常常回来看一看。你爹娘想你的紧,常常望着那个木人发呆。”残阳扭头望去,看到院子角落放着一个木人,原来是赵峰为踏雪所制,供他练武所用。王婶继续说道:“你离开村子的时候,也才十四五岁,也不知道你爹娘怎么就放心你这么小就独自外出,其实你走了,冷清的何止是赵家,连我们家里,也少了很多生气啊。”踏雪缓缓起身,眼角泪痕犹在,痛心道:“踏雪只道能尽快了却外面的事,然后回家让爹娘颐养天年,我总觉得时日还多,爹娘正是壮年,往后日子还长……谁知道……”嗓子一梗,说不下去。
王婶把他揽在怀里,轻轻说道:“傻孩子,世上的事情,你总觉得时日还多,其实在你不经意的时候,就已经悄悄的走远啦。当年你亲娘带你到村里来的时候,也好像就是昨天的事情,可是一转眼,十几年过去,踏雪长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而我们却都老啦。”
踏雪一惊,望着王婶,眼角嘴角确已泛出皱纹,发丝也开始斑白,想着爹娘早出晚归,更是没一天清闲日子,心酸不已。
王婶接着说:“孩子,你记着,很多事情不能等的,等的多了,它过去了,你想抓也抓不住了。你王婶没读过什么书,可是道理还是知道的。唉,可怜赵峰他们二人,经常给我们说,踏雪如何的懂事,还说你以后一定会成为了不起的人,回到村里让他们也跟着高兴。可谁知,踏雪确实长成了男子汉,他们却看不到了……”
踏雪身子一震,又像坟头拜了下去,缓缓道:“爹,娘,孩儿让二老等的太久了,但请爹娘放心,踏雪一定会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让爹娘在地下有知,也能感到万分欣慰。”王婶在一旁,望着踏雪坚毅的背影,含着泪,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