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到底是这么回事,扭头看着踏雪。踏雪眼也不睁,冷冷说道:“救人。”李海平追问:“救谁?”踏雪双眼突然睁开,精光暴涨:“你这厮还嫌纠缠的不够多么?!真当我不敢杀你?!”说罢挑起一块石头,一发劲,将其捏得粉碎,唬得李海平脸色煞白。残阳忙道:“李大哥,你快快回去吧,我二人若是歹人,只怕李大哥就是有九条命也要交待在这里了。来日方长,后会有期!”说罢又是一礼。李海平见对方连逐客令也下了,想想残阳所言不错,再追问下去只能自取其辱,只得苦笑一声,回应一礼,转身去了。
残阳叹口气,问道:“欧阳兄,到底是怎么回事?”踏雪道:“有人要对我义父义母不利,我今日睡到午时才醒,且对周遭变化浑然不觉,定是有人从窗上伸进迷香所致,才会留下三个小孔。既是如此,定是为了拖住我的脚步,好对我义父母下手!现在十万火急,刻不容缓,走吧!”说罢,急急向北而去。残阳不及多问,但也深知事情严重,不然一向沉稳冷静的踏雪不会如此心急火燎,想到可能要与那对赵氏夫妇不利的人大战一场,不由得抖擞精神,紧紧跟上。
不多时,二人停下脚步,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小村庄。高高低低的茅屋,歪歪斜斜的小路,还有一条溪流贯村而过。正直初夏,四周一片苍翠,树下还有孩童嬉戏打闹;小石路上牛羊称霸,鸡鸭横行,各种欢鸣相互交杂,与方才城中的剑拔弩张相比,这里则透出悠然自得的清闲气息。残阳眼见此景,不由得一阵欣喜,之前紧张而悬空的心也舒畅了不少,张口道:“在大城中呆久了,才知道村野之中,原来也有别样的美景!”不见踏雪应声,回望过去,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一切,浑身颤抖。见惯了踏雪冷漠如冰雪的神情,虽知道他是重归故里,难掩激动之情,但还是隐隐生出一点担心,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沉声道:“走吧,去看看你义父义母怎么样了。”
踏雪身子一震,点点头,压下汹涌的心绪,凝神认了认路,这才一步一步的向村子的一个角落走去。路上碰到不少村里的人,但他们仿佛都不认识踏雪似的,只是看他神色紧张,浑身僵硬,都不自觉的绕开而行。
那村子角落里,有一间略显破败的茅草屋,离其他房屋都远,在这温馨的小村中,竟然有一丝孤寂的气息荡漾出来。正是如此,踏雪每走一步,心中都愈发不安。之前在客栈那股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终于捱到门口,踏雪仿佛鼓了半天的勇气,终于开口道:“爹!娘!孩儿回来了。”
不出所料,踏雪接连呼唤数声,房内却无半点动静。现在已过了农作时间,家家户户都已开始准备吃晚饭,就算义父前往山中狩猎,义母也当在家中才是。
踏雪脸色变得煞白,急忙推开房门,不及走入,看到房内情景,如遭雷轰,脑中“嗡”的一声,一阵空白,伴随一阵天旋地转,跌坐在地。
房外残阳大惊,急忙赶来,终于见到最不愿见到的景象:赵峰夫妇横躺于地,血流一片,早已断气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