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原本泛红的脸彻底红透了,低下头去,不敢和残阳目光相触。话已至此,二人便静静对饮,再无其他言语。
“周少侠,不用再送了。”王总管笑眯眯地对着站在楼门口的残阳说道,望了一眼安静地如小鸟一般的燕灵,向残阳拱手道:“周少侠当真本领高强,老王佩服佩服!”残阳听了这“本领高强”四个字,不知道是不是另有所指,竟然也微觉窘迫,只得胡乱应付几句,那王总管便笑着带人护送燕灵远去了。而燕灵自踏出楼门口,便一直没有出声,甚至连看他也未曾看一眼,就这么随着护卫融入了杭州熙攘的人流之中,渐渐隐没不见了。
目送燕灵远去后,残阳怅然若失,回到房中,望着已经被收拾好的桌椅,回想着方才与燕灵对酌的情景,回想着她脸上的每一分喜怒哀乐,突然觉得她如银铃般清脆的声音如同仙乐,眼下绕于自己房中梁上,久久不散,心中更觉寂寥。
就这么一直呆坐到了晚上,坐的浑身僵硬,残阳这才起身,缓缓踱出房门。走过踏雪房门口,听到里面悄无声息,心想:“欧阳兄自幼失了双亲,漂泊多年,更不可能有什么朋友。每逢夜晚,只怕萧索之心比自己更盛十倍。不如眼下找他聊聊,互解孤独之苦。”初尝寂寥之味,才知踏雪那沧桑的背影如何炼成,想到自己先前还笑他故作深沉,残阳不禁暗自惭愧。
然而推门而入,房内却哪有踏雪的影子?被褥叠的整整齐齐,桌上也是干干净净,一张字条端正的摆在桌上。残阳急忙上前几步,看见那纸条上只有简单的四个字:“莫要寻我”!
残阳见状,大吃一惊:欧阳兄去了哪里?去做什么?为什么不能去找他?难道他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么?随即想到:”欧阳兄数年来始终追寻东瀛人的踪迹,从未懈怠。眼下不辞而别,只怕又是发现了东瀛人活动的蛛丝马迹了吧?于是将字条攥在手里,心道:“爹娘劳累一天,若是知道欧阳兄半夜外出,忧心之下一定会外出寻找,那样也太过辛苦了。反正自己今天也没做什么,还是自己去把欧阳兄找回来吧,若是他当真身处险境,那便更需要自己的帮助了。想到这里,不愿让周萧二人发觉自己外出,将窗户一推,直接从二楼跃出,稳稳地落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可眼下,夜幕下的杭州城万籁俱寂,鬼影都看不到一个,自己上哪里去找欧阳兄呢?正自发愁,突然听闻远处传来“邦——邦邦”的声音,一人缓缓走来,口中念念有词:“关好门窗,小心火烛!”接着又敲响手中的梆子:“邦——邦邦”。原来是打更的更夫,那更夫走到残阳身边,说到:“今晚真是怪了,以往二更以后一个人都见不到,今晚竟然见到俩。”
残阳心念一动,上前问道:“在下是出来寻人的,敢问前一个人是何模样?”
更夫说到:“也是个少年人吧,不过他一身黑衣,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好像谁都和他有仇似的。”残阳一听,果然是踏雪,急忙问道:“那您可知他去了哪里?”
更夫想了一想说道:“一个时辰前,我打二更的时候,看见他匆匆地从城南出去了。至于出城以后干嘛去了,那咱就不知道了。”
残阳向他道谢后,直奔城南。心想:“莫非欧阳兄仍是去了那个凤凰山?”反正眼下也无其他线索,凤凰山也离得不算太远,姑且前去看看吧。于是全力催动轻功向南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