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菜摆在那黑衣少年面前,萧忆茹向残阳招手道:“阳儿,来。你辛苦半晚,也一起吃点东西吧。”
眼前的情景对于残阳来说简直是无比的诡异,看到他目瞪口呆的神情,周天笑骂道:“臭小子还不过来?!”
残阳这才反应过来,急道:“爹!娘!这家伙不是好人!为了自己脱身,就让别人身处险境,这算哪门子道理?!”
周天说道:“为了消灭那帮东瀛狗,用了些手段,虽不算很光明,但毕竟收到奇效。至于连累那位姑娘么,爹已经帮那姑娘教训他啦,你就不用太介意了。”
残阳一愣,没想到爹娘竟会为他开脱,跑到萧忆茹身边,说道:“娘!那姑娘被人挟持,性命攸关,他全然不放在眼里,冷酷至此,留他在这里作甚?!”
萧忆茹笑道:“你自己的气息没有完全压住,还怪别人不能察觉么?”
残阳一愣:“我……我……”
周天说道:“你想装作平常人,所以抑制气息,寻常人是注意不到的,但以你欧阳兄六识之敏锐,要想探知你的身手还不算太难。”
残阳望着那黑衣少年,难以置信道:“你们是说,他一早就知道我会武?”
周天笑道:“那是自然。不但看出你会武,还看出那帮东瀛狗个个不是你的对手,所以这才放心的去对付他的人,不必担心那姑娘的安危。”
残阳还想说什么,萧忆茹拦住他的话头,说道:“阳儿放心吧。他一路跟着你们,爹娘也一路在暗处跟着他呢。每每你们可能受到那帮东瀛人的威胁的时候,你欧阳兄就暗自将气提了起来,随时准备冲出去救你们。这些气息变化,你爹娘在后面可看的清清楚楚……”说到这里,拍了拍黑衣少年的肩膀,说道:“可惜呀,你欧阳兄太过孤傲,不愿多费口舌跟你们解释,所以才有了这个误会,现下你明白了么?”
残阳纵然心底不太甘愿承认,但爹娘的话自然不会有错。想起以前爹娘常常告诉自己的话:“为人要心胸宽广,潇洒自在”,于是将先前的成见放下,走到那黑衣少年身边,拱手道:“欧……欧阳兄,先前小弟不知你用心,私底下骂了你好机会,眼下给你赔不是了。”说罢躬身一礼。
周天和萧忆茹见状,对视一眼,均有惊喜之意。
那黑衣少年微微一笑,站起身来回了一礼,说道:“残阳客气了。拿得起放的下,真是好胸襟好气度!家父与伯父伯母乃是多年好友,我相信你我也会成为好兄弟的。”
残阳听了,迟疑道:“原来欧阳兄便是……”一边说着,一边把疑惑的目光投向周萧二人。
周天道:“你们俩别站着,都坐!”待他们坐定,才对残阳开口道:“你猜得不错。先前经常给你讲过的,爹娘二十年前那个好友,守卫开封的欧阳洵将军。也是他,才让东瀛狗们知道,咱们大楚的军队也不是吃素的!而你这位欧阳兄……”一指那黑衣少年,说道:“便是欧阳将军的独子,欧阳踏雪。”
见残阳点头,周天继续说道:“只可惜,欧阳将军在开封失陷三天后离奇失踪,至今音信全无;而嫂子呢,也在将你欧阳兄托付给开封城郊的村民之后撒手人寰,所以你欧阳兄这十几年,过的十分艰难!眼下他无依无靠,我和你娘这才毫不犹豫地把他带了回来。我跟欧阳将军是好兄弟,你们俩!也是好兄弟!”说罢递给他俩一人一碗酒,说道:“不用我再废话了吧?!”
残阳霍得起身,端起碗道:“欧阳兄!”踏雪也同样起身,说道:“残阳!”二人异口同声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从今日起,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说罢,二人同时仰头,将碗中的佳酿“百日香”一饮而尽,一股暖流泻入肚里,却仿佛让全身血液都烧了起来。周天眼见此景,仿佛看到当年和欧阳洵把盏言欢的情景,大声叫好!
残阳亦是家中独子,从小被周萧二人严厉督促习武,极少玩伴,日子过得不免孤单。眼下多了一个结拜兄弟,想到多了一个同行同心之人,心头顿时开朗了不少;而踏雪得逢家父故友,待自己如己出,自己已经多年没有尝过“家”的温暖,眼下小小一个方桌四周,俨然如同一家四口般其乐融融,这等天伦之乐,时时滋润着他常年奔波风尘的疲累的心,脑海中波澜起伏之时,连端着碗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了。
如此这般过了几日,残阳每天除了照顾酒楼事务之外,便天天和踏雪探讨武功。然而残阳发现,除了说到比斗对敌,还能让踏雪开口之外,凡是跟他拉起家常,踏雪便噤了口,默然不语。很多时候,残阳见踏雪一人站在窗前,怔怔地望着窗外发呆,不知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也几乎从没见他展颜一笑,心知他从小多难,暗暗替他难过。
这天下午,白日已经西斜,但残阳楼内生意仍旧火爆,座无虚席。每张酒桌旁银箸纵横、觥筹交错。大厅之中就像弥漫,仿佛已经化成了淡淡的雾气,置身其中,大有缥缈升仙之感。楼中小二刚刚给一桌客人端上酒,眼一斜,见门外又来了一批客人,领头的红衣少女目不斜视,睥睨四方,似是极为高傲,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