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随手折下一段树枝,比划两下,说道:“来吧!”
黑衣少年见那树枝长不到两尺,细若木箸,惊问道:“前辈?!这……”
男子笑道:“你若能挡得下我三招,便饶过你;若能三招之内砍断这树枝,也算你赢!”
黑衣少年点头道:“好!”话音刚落,竟然不等男子发招,当真如一头蓄势已久的猫一般,闪电似的冲向男子,毫无征兆,迅猛无比。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异的神色,随即笑道:“好没规矩!”向后撤了一步,拉开与那少年刺来长剑的距离,树枝迅速搭上了长剑,喝道:“第一招!”说罢,将树枝向下一压。那少年只觉得剑上如压了一座山一般,急忙将剑一沉,避免了断剑之祸,随即想要重新将剑挑起,却发现那根树枝似乎生出了极大的吸力,将剑身牢牢地黏住,那男子笑道:“左!”说罢将树枝向左一挑,黑衣少年的剑只得跟着向左;男子道:“右!”树枝又带着剑向右走,如此转了几圈,黑衣少年只觉得树枝上生出的粘力越来越大,自己竟然快要握不住剑柄,随时都会脱手一般。
黑衣少年暗道不好,左掌化刀,砍向那树枝,男子哈哈大笑,同样探出左掌,二人双掌一拍,黑衣少年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内力从掌心汹涌而来,想要撤掌却已万万不能,而那男子喝道:“走!”右手树枝猛地一抖,黑衣少年右臂剧震,长剑倏地飞出,钉在路旁的树上;左手则猛一发力,黑衣少年只觉得眼前一黑,仿佛全身都被狂潮一推,顿时飞了出去,落在那女子身旁,一阵眩晕。
那女子急忙将这黑衣少年扶起,瞪了那男子一眼:“怎么出手这么狠?他还是个孩子呢!”
男子还未说话,女子便握住那黑衣少年的手,渡过去一股真气,那少年只觉得浑身一阵清凉,顿时清醒过来,看到那女子满面慈爱的笑容,急忙起身行礼道:“多谢伯母相助!”接着又向那男子行礼道:“多谢伯父手下留情!”
这两人顿时愣住,男子疑道:“这‘伯父’‘伯母’从何说起啊?小子,你就算要套近乎,那两招可也别想赖。”
那女子白了他一眼,拉着黑衣少年的手,说道:“孩子,你慢慢说来,你姓甚名谁,家在哪里?我们夫妇二人并不认得你,为何叫我们伯父伯母呢?是不是认错了?”
黑衣少年咬了咬嘴唇,低声道:“不会认错的。伯父伯母与家父曾是多年好友,眼下得遇,真乃幸事!小子复姓欧阳,名叫欧阳踏雪,家父欧阳洵。”
二人听罢,大吃一惊。那男子急忙上前问道:“欧阳洵?你……所说的……可是二十年前镇守开封的欧阳将军?!”
黑衣少年点点头。
那女子紧紧握住他的手,说道:“踏雪……好孩子,今天竟然碰到了你,当真是……”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男子急忙问道:“那你爹呢?他现在人在哪里?当年开封被攻破之后,他就这么离奇的失踪了,二十年来我们夫妇俩也一直没有他半点音讯,连他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小子……哦不,贤侄,你肯定知道他在哪里的吧?”
谁知踏雪缓缓摇摇头,说道:“开封破城之日,娘带着出生不久的我逃亡城外,遭到数名敌军追杀,幸得当地村民庇护,这才逃过一劫。但娘已身负重伤,将我托付给当地村民抚养之后,没过多久便去世了。自那时起,直至我十四岁离开开封,都没有家父的半点消息;而我离家之后,也是多方打听,到处寻找,可到了今天依旧一无所获。”
想不到从出生后没多久,踏雪就成了故而,那女子身为人母,不禁一阵心酸,叹口气道:“好孩子……真是苦了你了。”
男子说道:“走走走!别在这个鬼地方说了。贤侄,来,跟你伯父伯母回残阳楼去,你就把那里当做你的家住下。欧阳老哥的儿子,就是我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