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站起身,口中半天才吐出几个字:“小霖啊……”兰梦霖也按耐不住,叫了一声:“外公!”便扑倒霍长生的怀中痛哭起来。
一时之间,这小小的木屋之中,既充满了久别离的相思之苦,又充满了喜相逢的宽慰之甘。
踏雪捧起怀中满脸泪痕的面庞,柔声问道:“月儿,这些日子你还好吗?”杜月流着眼泪说道:“没有你在,怎么会好?”踏雪叹口气道:“我来得晚了,你别怪我。”杜月一抹眼睛,笑道:“你能回来就是最好,我怎么会怪你?”
踏雪方才听她声音,便已知她身子大好,再看她脸色红润,双眼神采奕奕,不禁开口问道:“难道……难道你的伤已经治好了?”
杜月正要回答,一旁的霍长生开口道:“不错,这小妮子着实惹人喜爱,老夫不忍再看她受苦,在你离开后的第三天,便着手给她医治了。”说罢,拉过兰梦霖,向踏雪深深行了一礼:“欧阳少侠果然言出必践,为老夫完成了这个多年的心愿,老夫实在是感激不已。”
踏雪急忙还礼道:“霍老先生此言折煞在下了,霍老救了月儿的性命,在下更是心存感激,不敢或忘。”说罢看了一眼兰梦霖,说道:“原来,兰姑娘是霍老先生的……”
霍长生点点头道:“不错,她是老夫的外孙女,唉,早知道那个混账竟然如此心狠,这般对待他的亲生女儿,老夫当年离开兰雪城的时候,就应当将小霖带出来,免得她受这些年的软禁之苦。”
踏雪本想告诉霍长生他的女儿已经不在幽州了,但是转念一想,眼下老人家刚刚见到外孙女,就暂且不要用别的事来坏了他的心情,反正时候一到,兰梦霖自然会告诉霍长生的。于是便开口问道:“不知月儿的身体是否已经完全复原?可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事?”
霍长生说道:“老夫不过令她伤口痊愈,复原二字,谈何容易?她前一段时日身体亏损太大,眼下虽然看起来已经与康复无异,但还是比较虚弱,老夫给你一张药方,按照药方每两日服用一次,注意不要受了风寒,大概过个一个月,她才能称得上是完全复原。”说罢,将一张方子递给踏雪。
踏雪恭敬地收下,行礼道:“多谢霍老。眼下霍老与亲人团聚,在下便不多做叨扰,这便告辞了。”
霍长生点点头,捋捋胡子说道:“倘若日后还遇到这种棘手的伤病,欧阳小友只管来秦皇岛,老夫包治百病。”
听到“欧阳小友”四个字,踏雪笑道:“一定!”说罢,拉过杜月,与霍长生告辞。一旁的兰梦霖突然开口道:“欧阳公子。”
本已转身的踏雪听闻呼唤,扭头望去,见到兰梦霖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一动,便知道她所求之事,笑道:“兰姑娘放心,在下会留意的。”兰梦霖不料他一眼便窥破自己的心事,脸上一红,低下头去,直到踏雪与杜月并肩远去,才慢慢地偷望几眼。
在返回秦皇岛的老船夫的船上,杜月瘪嘴说道:“好一个心意相通,眉目传情啊!她还什么都没说呢,你都知道人家想些什么了。”踏雪听出酸意,说道:“兰姑娘也是可怜之人,她的娘亲被她爹囚禁在兰雪总部的地牢之中,托我去救。然而前些日子潜入地牢却发现人已经不见了。她想必是希望我能帮她留意一下她娘亲的消息。”
杜月望着船舱顶说道:“真是好体贴呀。”踏雪微微一笑,坐到杜月身边,揽住她的纤腰,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也不想想,我帮她的事再多,还不是为了能够救你么?我帮她又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你啊。”
杜月听闻此言,这才满意,轻轻靠在踏雪肩头说道:“欧阳哥,你为了我奔走了这么多时日,我很担心你的。”踏雪笑道:“我不是天下第一的英雄么?有什么好担心的?”
杜月说道:“你好汉抵不过人多啊,况且你在明,敌人在暗,你又是前往幽州……唉,那里正是东瀛活动最为密集的地方。我真怕你稍一疏忽,就会遭到暗算……”提到东瀛,杜月神色一黯,说道:“欧阳哥,你放心好了。既然东瀛抛弃了我,我也就不会再为他们出一分力。我这条命,是你千辛万苦救回来的,以后……以后……”说到这里,脸红到了耳根,说不下去了。
踏雪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说道:“不用多说,我都明白的。”杜月听闻此言,靠入踏雪怀中,满足地闭上了双眼,二人在这轻轻摇晃的渔船之上,静静的相依而坐。踏雪千里奔波,杜月则是劫后重生,终于换来了这千金一般珍贵的相聚相守,心中都是一片平安喜乐,再无他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