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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长生愣了一愣,突然叹口气道:“罢了,老夫信你。纵然你再擅说谎,但这等仇恨之意,老夫再也熟悉不过了,这是万万做作不来的。”说罢重新坐回椅子中,话语间竟有一股萧索之意。
踏雪听得“仇恨”二字,联想到霍长生十几年前离开兰雪城之事,突然心中一动,说道:“如果霍老先生仍觉得不够,不如晚辈在此与老先生做个约定。我除了要杀掉仇人尹龙江一之外,同时还要再杀一个人。”
霍长生问道:“谁?”
踏雪道:“兰雪城主,兰崇明。”
霍长生身子一震,倏地起身,惊问道:“为什么?!”
踏雪见他神色激动,知道自己所猜不错,他当年果然是与兰崇明有隙,方才离开兰雪。叹口气,说道:“兰崇明绝非善类,在兰雪城结党营私,搞得城中乌烟瘴气,法纪败坏,便如霍老先生圣手也要被迫离开,而如王安奎长老则更是被他欺压,险些家破人亡。”
霍长生更加惊异:“你……你认得安奎?又是怎知道兰雪城当年的事情的?!”
踏雪说道:“这些是王长老的女儿王静岚告诉晚辈的。莫非霍老先生与王长老相熟?”
霍长生连连点头:“不错。安奎为人耿直仗义,老夫很是欣赏他。大家同为兰雪长老,虽说老夫要比他大上一辈,但是安奎行事光明磊落,又很有本事,故而老夫心里将他当做好友看待。你……你最近见过他么?他现在可好?”
踏雪神色一暗,说道:“八月兰雪与天心战城,傅城主失踪,由王长老代为出战,被兰雪城的新任副城主雷光纪重创,武功全废;更被牵扯到京城一件大案之中,革除长老之名,贬为普通弟子,永不晋升……”
只听“锵锒”一声,踏雪杜月一惊,循声望去,原来是霍长生手中茶杯跌落在地,面色呆滞,直勾勾地盯着踏雪道:“这……这是真的么……”
踏雪道:“兰雪此番战城胜了天心,霍老先生若不信晚辈之言,只要离了岛,任找江湖人士询问,便知真相。而那雷光纪便是受了兰崇明之命,在已然胜过王长老之时,仍是痛下杀手,将王长老打成废人……”
霍长生听到老友境遇竟如此惨淡,再听闻乃是被兰崇明陷害,右掌猛地一拍茶几:“这个混账!十五年前不肯放过安奎!十五年后还是如此狠毒!”
在房内来来回回踱了几步之后,指着踏雪道:“你!你快去到幽州,去把我所言的那人接来!兰崇明的性命且先留着,凭你的本事也不可能在他的地盘上取他性命。但这人非常重要,眼下你却一定要给我带来!”
踏雪望了一眼杜月,惊喜道:“这么说,霍老先生肯救她了?”
霍长生瞪了踏雪一眼道:“奶奶的,若不是看你和老友似是有些交情,老子才不会上了你这小鬼的套!眼下少说废话,赶快去!那人所处之所守卫很多,你可要小心,别让老夫这么多年来,再失望一回。”
踏雪笑道:“霍老先生放心,在下答应的事,不会失手。”
霍长生听罢哈哈大笑道:“少吹牛皮了!不过,咱们说好的,我见了人,才会救她。但你也不必太操之过急,这小姑娘在我这里,我虽不治,但踏进这间屋子,想死却也是难事了。”
踏雪起身,向霍长生行礼道:“晚辈不敢耽搁,这就动身!”霍长生捻须点头。杜月悄然来到踏雪身边,轻声道:“欧阳哥哥,你……你路上小心,早些回来,别让我等太久……”说罢,满脸通红。
踏雪扶住她的肩膀,说道:“好,你就在这里静静的养伤,乖乖的等我回来。”杜月轻轻地点点头。一旁传来霍长生的笑声:“少在老夫面前肉麻了,酸死了!快滚快滚!”
踏雪一笑,向霍长生再行一礼,深深与杜月对望一眼,随即闪身出了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