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中秋之夜尚书府出了命案,接着又是官兵包围天心城。先后两件大事,使得原本还在节日气氛中的长安城冷清了不少。纵是午后,街道上也稀稀落落的没有几人。仿佛连商铺的小贩吆喝之时都变得有气无力、没精打采。
天心城中,也如大街上一般的冷清。静岚照顾王安奎,安伯阳仍在习武场,陆明水为王安奎配药诊治,各自安静忙碌。
正厅之中,吴啸坤正埋头处理城务。此次战城输的三城之中,有一城乃是产盐大城,眼下归了兰雪,只能从其他几处颇为遥远的地方调动盐商,以为分配。但不论如何处理,总是捉襟见肘,供应紧张。再想到王长老卧床不起,残阳被囚于死牢,此番黑色八月,当真让天心城元气大伤,不禁长长叹了一口气。
正自忙碌着,忽闻一人匆匆赶来,于门口禀报道:“城主,范宗辉求见。”恭敬的声音中却透着焦急。
吴啸坤忙道:“范长老请进。”“吱呀”一声,范宗辉推门而入。须眉皆白的脸上果然是一副焦急的模样,轻声道:“城主,不好啦,官府的人来啦。”
吴啸坤一凛,急忙问道:“是什么人?怎么回事?又是与残阳有关?”
范宗辉摇头道:“看样子不是小官啊,架子大得很。说只有吴城主亲至才能告知详情,其他人不配听啊。”
吴啸坤皱眉道:“如今大楚官员怎的都如此傲慢,罢了,现在他人在哪里?”
范宗辉道:“就在会客厅等着呢。”
吴啸坤道:“走,你随我来。”范宗辉诺诺连声,跟着吴啸坤出了门。
会客厅前,两列官兵整整齐齐的站着,手执长矛,寒光闪闪,官威慑人。
吴啸坤进的厅内,见一人一身金纹黑袍,玉佩玉冠,尊贵无比,当即拱手道:“不知是哪位大人大驾光临,吴某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那人见吴啸坤亲至,竟然既不起身,也不回礼,用手一比旁边的椅子说道:“坐。”周围天心弟子见此人如此无礼,无不怒气冲冲,但深知此人来头非小,强自忍住。
吴啸坤笑着坐下,问道:“不知大人如何称呼?”
那人昂首道:“鄙人乃朝中刑部尚书常德。此番专为那件刺杀潘安贵的案子而来。”
吴啸坤心道果不其然,当下泰然自若地说道:“前些日子罗尚书也曾来调查过此事,并将周残阳押入长安死牢。不知常大人今日又有何其他指教?”
常德抖出一张白布,放在二人中间的茶桌上,道:“吴城主自己看看吧!”
吴啸坤低头一看,不由得吃了一惊:白布之上,竟以鲜血上书三行文字,但这文字却是奇形怪状,未曾见过。连忙问道:“大人,这白布上的血字是何意?”
常德道:“此布今早被悬挂于长安府门口,众多百姓都看到了。至于这白布上的文字,乃东瀛之国的文字。鄙人找了朝中懂得东瀛文字的文官译了过来,大意是说,若不立刻释放他们的伙伴周残阳,他们便会带领大队人马,踏平长安府,将他营救出来。”
听罢此言,在场所有天心城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所有人都升起一个念头:残阳竟然勾结东瀛人?!
吴啸坤道:“长安之中,怎会有东瀛贼人潜伏?此恐栽赃嫁祸之计。”
常德怒道:“吴城主这话什么意思?!是说我常某人瞎了眼,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吗?!”
吴啸坤忍气道:“不敢。只是吴某习武粗人一个,想不通这其中的关节,还要请大人明示。”
常德哼了一声:“吴城主有所不知,近日来的确有消息传来,说中原各处都有东瀛贼人活动的痕迹,罗大人数月前出访杭州一带,其女便在某晚,与杭州街道上遭遇东瀛杀手!此乃罗大人亲口所言,绝无虚假。”
吴啸坤一惊,问道:“但吴某听闻罗尚书千金中秋之夜还曾出现在潘府,这……”
常德打断他的话:“吴城主,这便是玄妙之处,你可知是谁救了罗家小姐么?”
吴啸坤问道:“是谁?”
常德道:“正是那周残阳!”
吴啸坤听罢,低头不语。
常德道:“吴城主,据罗大人讲,这周残阳常年定居杭州,怎的一与东瀛贼人接触过之后,便来到了长安呢?吴城主可知道他来长安的目的?”
吴啸坤道:“并非如此,残阳乃是在河南盆窑村除去当地的狼群之时,身受重伤,被王安奎长老带回长安疗伤的。”
常德笑道:“有什么区别?他好端端的放着西湖美景不观赏,跑到那穷乡僻壤去做什么?”
吴啸坤道:“据王长老所言,残阳本是与人同行,在盆窑村附近失散,于当地借宿时遇到群狼,才有了后面之事。”
常德双眉一挑:“哦?不知与何人同行?”
吴长坤话还未出口,便已知道不好,但已然说到这个份上,不能再收回了,只得开口道:“乃是和他的结义兄弟,欧阳踏雪。”
常德哈哈大笑道:“便是那杀人凶手么!吴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