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一见,惊诧不已。
踏雪见状,笑道:“不过胡乱猜测罢了。但若不是如此,令尊怎会招惹到距长安千里之外的兰雪城主呢?杀了他的家人?杀了他的朋友?以令尊之高义,恐怕不致如此吧?想要让兰崇明对令尊恨的咬牙切齿,那非得是兰崇明身边的人不可。而他若曾是兰雪城的重要人物,现在却为天心城卖命,虽然这其中的关节我并不知晓,不过纵然他没做过其他任何对不起兰崇明的事,就这一条,也足够让兰崇明将令尊视为叛城之人想办法除之而后快了。”
残阳听罢,虽觉此想法颇为大胆,但也说的头头是道。忙问静岚道:“静岚,王长老当真……”静岚点点头道:“不错,爹确实早年在兰雪城为事,乃是兰雪长老之一。”残阳大吃一惊道:“那……如何会到天心城来?”
静岚道:“爹爹为人刚正不阿,心直口快,当年兰雪城主并非兰崇明,每每城主行事,但凡稍有不妥之处,爹也会毫不客气的指明。身为副城主的兰崇明,看出城主对爹亦有所不满,时常在城主面前风言风语。加上兰雪从来都多阿谀谄媚、口蜜腹剑之辈,绝非天心吴城主、安副城主那般宽容豁达,时日久了,所有人都自然愈发记恨爹。爹后来也发觉自己为众人所排挤,加上兰雪虚伪之风盛行,爹爹失望之极,便意图让出长老之位,另寻生计。但在位长老萌生退意,绝非小事。爹如这一走,要将多少兰雪机密带了出去。所以一直都犹豫不决。大约十五年前,爹为了万全起见,欲先将我娘与年幼的我暗中转移出城,躲在安全的地方,再禀明退位之事。谁知我与娘刚刚被送走,兰崇明便发觉了。他以小人之心度人,自然以为爹爹要叛出兰雪,投奔他城,以为报复。于是迅速带人追杀爹爹。爹最终虽勉强逃出生天,但亦身负重伤,危急之时为天心城门人所救,还派人依照爹爹所言,将我们母子二人送回天心与爹爹相聚。自此,爹爹对兰雪心如死灰,亦是感激天心的救命之恩,这才留在了天心城,直至今日。”
残阳听罢,感慨道:“原来如此,那兰崇明十几年来仍旧怀恨在心,无时无刻不想除掉王长老。”踏雪道:“只怕正是如此。”
静岚道:“可是就算这样,又能说明什么?兰崇明想要报复爹爹,只要是了解这段往事的人都十分清楚。”踏雪笑道:“令尊身在天心,在吴啸坤等人保护之下,兰崇明想要报复乃是千难万难;纵然利用令尊外出之时下手,也难保不走漏风声,日后天心追究起来,兰雪失了理,必将遭到四城联手处置。故而,兰崇明便用上了天下最光明正大的杀人方式。”残阳静岚齐声问道:“什么?”
踏雪淡淡一笑:“比武。”
二人愣了半晌,踏雪笑道:“后面就不用我多说了吧?兰崇明得到消息,傅云轩失踪甚久,于是觉得有机可乘,趁其还没有回到天心,然后早早宣布战城,身为第一长老,王安奎自然责无旁贷,顶替出战。”
静岚接口道:“再利用新上任的雷光纪,无人知其底细,趁机对爹爹痛下杀手。”
残阳道:“只怕他们选这个雷光纪也是颇有用心,一是此人之前默默无闻,无人了解;二是此人专修气功,用来对付王安奎这等招数有余、功力不足之人再合适不过。然后安排他最后出场,前两场吴啸坤、安伯阳已经分别大战一番,纵然不是两败俱伤,也是被极大消耗。这时雷光纪在场上再行下手,只怕已是无人能够阻止了。”静岚听罢,只觉得后怕之极,微微发抖,残阳轻声安慰。
踏雪道:“那雷光纪想要在场上取王安奎的性命,这是所有人看在眼里的事,但还有些大家看不到的事,略一推测,也能窥得一二。”残阳问道:“什么意思?”踏雪笑道:“长安事了,他们东瀛特务还带着傅云轩干什么?只要借助城主令牌离开天心范围便可。那对于傅云轩来说,只有两种下场:第一,是没有了利用价值,直接被灭口;至于这第二么……”当下笑而不语。
残阳急道:“欧阳兄,你快说啊。真是急死人了。”踏雪笑道:“要说这其二,却必须有一个更加异想天开的假设为基础。”残阳问道:“什么假设?”踏雪道:“在没有证据之前,这个假设你们就当听听笑话,莫要当真。”静岚点头道:“好,请说。”残阳也催道:“不停地卖关子,快说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