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为了当稳当好这个寨主而大造傻子,现在却要办学校让傻子们长智慧,长学问。以前的做法错了吗?方法背道而驰令他一时怎么也想不通。
把花讷唬得一楞一楞的,石挺心里暗笑,趁热打铁当然不能错过。他从地上站起来。“寨主爷爷,我也不能够因为一时的胡思乱想而改变伏牛寨上万族人的生活,汉人是来了,但他们的意图并不明了,我石家集愿意按照寨主爷爷的构想办学校,用石家集的变化来试探汉人和朝廷的态度。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为了苗人的前途命运石家集愿意先行一步。”
中午的阳光透过阁楼的空隙,射在装茶的碗里再折射在石挺单薄的身子上,有一股说不出的圣洁和妖异。
阁楼里很诡异,石挺在摆着一副势死如归的姿势,花讷死盯着石挺在看,脸上却看不出一丝神情,花甲像石雕一样坐在那大气都不敢吐。
过了许久,花讷终于开口了“容我再想想,关系到伏牛寨上万族人的千秋万代不能草率。小挺今日来找我,可还有什么事?”
石挺站到腿都发软了,看来装逼也不是件容易事。“寨主爷爷,石家靠着族人帮扶才得以生存,石家感激不尽,小挺今年已经成年,想自食其力。只是以往只出不入没有余粮,想找寨主爷爷借粮。”
“时间一晃而过呀,小挺今年也十六岁成年了,自食其力好,是我苗家人的姓子,你以前没有下过地,重的体力活跟族人说一声,别怕麻烦自家人。花甲,你叫人给小挺家送些面粉和小米。”
“寨主爷爷,能不能再借些肉食,我已经一年没沾荦味了。”
“什么一年没沾荦味?过完年几个月?”花甲嚷嚷。
“那也有三月了。”
“三月也没有,开春祭神农呢。”
“花甲,把家里的野味也给小挺捎上些。”
“谢谢寨主爷爷,我先走了,昨天我凶了都拉大叔和青草婶,还要去给他道个歉。”
“小挺,你不会是看上桂花了,我跟你说呀,桂花那奶子软得跟白馍馍一样。”
花讷听着花甲那不要脸的话,微微地叹了口气。“伏牛寨的血脉真乱了,伏牛寨得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