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也不知道儿子能不能管住他那火爆脾气的老子。”
估计老天爷知道莫大力婆娘的心思会活活气死，这个愚蠢的农妇想法中上天的骄子最大的出路只是一个小地主家的外房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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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挺一直在纠缠孙思邈。
“师傅，大师兄在何方云游？您手书一封，我这就去把大师兄接来。”石挺摇晃着孙思邈的手低声哀求。
“这样的话你可别当着道门的其他人说，别人都会笑话你的无知，丹术师哪有云游四海的？你大师兄宋令文是当今最有名气的炼丹师，炼制的丹药千金难求，京里那些惜命怕死的富贵人哪舍得让他出走，留在洛阳的清云观的住持呢。”孙思邈说着说着，脸色渐渐黯淡。
说起自己的首徒，孙思邈得意的语气中流露出满满的遗憾，得意的是宋令文的成就，遗憾的是宋令文不被世俗所困，成就比现在会高出很多。
石挺从卢照邻那就听说过宋令文这个传奇大师兄了，知道宋令文是孙思邈收的第一徒弟，孙思邈把二十岁的宋令文收录门下的时候才二十五岁，师徒两人年龄相当，没有辈份的隔阂，可谓是亦师亦友，两人名为师徒，情若兄弟。
“在都城呀！”石挺很失望，洛阳离黔州实在太远了，凤娘想要去京城寻夫都没敢提起。
“不在京城还能在哪儿？”孙思邈自嘲地笑笑，“只有京城那些官宦世家才有能耐提供炼丹所需的各种原料。”
道家炼丹跟现代人搞科研实验一样，是一个高投入低产出，高风险低收入的事业，各种名贵药材，珍稀矿石极其难得，历尽艰辛才搜寻而来，可往鼎炉一丢，历时数月，一大堆价值数千贯的名贵药材，矿石，极有可能炼出来的就只是一堆黑炭。非极富贵之家绝供养不起一个丹术师。
孙思邈见石挺表情落寂，拍拍石挺的手正色地说：“孩子，前天鼎炉暴裂之事绝不是什么祥瑞，你万万不可把心思放在这上面。”
石挺知道所谓的祥瑞是怎么回事，但他不能说，故装迷惑不解道：“不是祥瑞？那是什么？”
“我把它叫火药，能在火里燃烧的一种药。”
石挺不信：“药能够把地弄个大坑，把鼎炉冲到天上去？”
孙思邈老脸发红，压低声音道：“这正是为师不解不处，需与你大师兄探讨方知能否解惑。”
石挺叹道：“唉！但愿能解惑才好，火药威猛至此，用来攻城拔寨定为不世利器。”
孙思邈闻之大骇，紧张地摇手道：“万万不可！道家修道炼丹是为了追求延年益寿，长生不死造福世人。如果将火药用于战事之中害人性命就违背了我道家体道法天，济度众生的初衷，我们将成为将道家千年功业毁于一旦的千古罪人，切记！以后此话不得再提起，权当火药从来没出现过。”
孙思邈定睛看着石挺，一脸的凝重和决绝。
石挺心底暗叹，这就是谨慎的千年道家呀，这群中国古代最早的化学家，物理学家，贡献出史上伟大的两大发明，罗盘和火药的实干家，却一直被靠嘴皮子的演讲家们压制，还要跟一群外来的心理学家抢饭碗。
石挺也学着孙思邈严肃的表情，正色地回答道：“一把刀交到农户手中就是割草，砍柴的农具，侠士拿着就是行侠仗义的武器，军士拿着就是保家卫国的兵器，罪犯拿着才是致命的凶器。所以说刀本身是没有善恶之分的，只持刀的人是谁，用来干什么。火药也同样如此，自己人拿着是保家卫国，放到敌人手里才是伤天害理，您可别拿众人平等来忽悠我。”
孙思邈人老成精的人物了，这个浅显的道理当然明白，想了想叹息道：“道理是没错，但想想战场上那些人是因为火药而死，为师于心不忍。”
听孙思邈的意思有些松动，石挺趁热打铁：“师傅您想差了，您把火药弄出来不是伤人，而是在救人呀！您想啊！就算您不把火药做出来，您能担保别的丹术师也制不出火药来？”
孙思邈两眼一瞪，胡子一翘，斥道：“别人弄出来的关贫道屁事！”
石挺不惧孙思邈，嬉笑道：“师傅您的觉悟可真不怎么样，还不如佛家那些秃头呢，人家还会硬着头皮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嘿嘿，不过就算您觉悟低不管也没有用，能把火药搞出来的除了道门弟子再无他人，到时候您这个德高望重的道门师尊还不一样于心不忍？要我说呀，您要真想于心能安，还不如自己弄出来，那时您想要给谁就谁，给多少就给多少，全由您说了算，反倒能够控制它不流入坏人之手，这用我们石家集的话来说，就叫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孙思邈有些意动，：“容为师再想想。”
石挺急了：“您别再想了，先多少弄点给我玩玩。”
闻到那股熟悉的硝味，石挺非常非常地想念那一个世界了，纠缠孙思邈要火药，就想做点鞭炮出来在过年的时候放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