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和尚是什么人?”
石挺一脸沉重地道：“是吐番赞普派往洱海与蒙舍诏结盟的使节。”
“你想让我回洱海刺杀那两个和尚，破坏蒙舍诏与吐蕃结盟？”
石挺缓缓地摇头道：“蒙舍诏已经一统，与吐番结盟势在必行，杀两个和尚无济于事。”
段婉君更觉好奇，茶碗端到嘴边都不记得喝，急切地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蒙舍诏为求一统洱海，数年杀伐，血流成河，此时洱海刚定，一定民心未稳。我助你军械粮饷，甚至可以调些人给你。你带人回洱海，暗中组织那些不甘于臣服的人反抗蒙舍诏的统治。当然我现在的能力有限，不能够提供太多的物资给你，组织大规模的人肯定没有办法，所以你们必须缓缓图之，就像蚂蚁一样附在蒙舍诏身上，就算不能给它致命的打击也要让他又痒又痛，不好过。”
段婉君是个做事雷厉风行的女人，她早就计划这么去做了，只是供应族人生存的粮食都没有哪还有能力报仇。
“为什么要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段婉君实在想不明白，石挺的想法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转变。
老天不会无故掉馅饼，不然自己的族人也不会饿肚子，段婉君相信石挺绝对没有这么好心，无私地帮助自己，正如他自己所说的苗人的日子也不好过，每个铜板都要掰成两个花。
石挺紧皱眉头，假意思索片刻才装作无奈地道：“其实算不得是帮你们，硬要说起来，是我需要你们帮助我才对。”
“噢！”段婉君的眉头也绽开了。
“蒙舍诏与吐番结盟最大的受害者会是谁？你想过没有？”石挺怕段婉君不明白，边说边用手指在桌子上面画着圈。
“这是吐蕃，这里是洱海两个地方相依相邻，而这里才是京都洛阳与洱海相隔千里之遥。蒙舍诏与吐番结盟之后，两国一定会联合起来进攻我武周，蒙舍诏进犯中原，首当其冲的就是我们苗疆。朝廷历来对南疆采取羁縻政策，由各个部落自行管理，一旦蒙舍诏派兵打过来，迎敌的就只能是我们苗家自己。
你认为以我们伏牛寨现在的实力能够跟蒙舍诏抗衡吗？不能，绝对不堪一击。那怎么办?只能帮助你，你们在洱海闹的动静越大，蒙舍诏就越没有能力兴师北犯中原，拖住蒙舍诏一年，就是多给我一年的时间壮大实力。”
就这么简单？段婉君不信，洱海的局势她多少有些了解的，疑道：“你怎么就确定蒙舍诏和吐番结盟呢？据我所知蒙舍诏能够一统，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他们得到了你们汉人朝廷的支持，如今正式一统了，蒙舍诏没有理由不臣服你们而倒向吐番。”
人与人之间交往时翻脸比翻书还快，何况两国之间，历史上南诏立国二百年间，选择靠山时在唐朝与吐番间多次反复，但总的来说绝大部份时间南诏都是吐番的属国，以吐番为尊。
石挺苦笑道：“假若你是蒙舍诏国主，在吐番和武周两个庞然大国之间你能怎么选择？”
段婉君看了看桌子上残留的湿渍，沉默片刻道：“没有对抗两国的实力就只能谁强大就跟倒向谁呗！”
“是呀，蒙舍诏不敢对抗两个大国，欺负其它小部落却再厉害不过，你们白子国打不过，我们苗疆的这些小部落更加打不过，但是打不过不代表我们就任他欺负。”
段婉君沉默了。
石挺决定再给她添把火：“你冒死向太子递国书，你应该知道朝廷不会帮白子国，也不可能抛弃蒙舍诏帮助你们。吐番那边就更不可能舍弃蒙舍诏而支持白子国，你们要复仇，别无选择只有跟我合作。
婉君！靠别人是靠不住的，我们只能靠自己。”
听到石挺连婉君都叫出来了，段婉君扑哧一乐笑出声来，白了一眼道“喊得再亲热也没有用，这么大的事我一个人可做不了主，得跟族人们议过之后才能答复你。”
“你可别是说着玩，只嘴上说没有实际的东西，到时候我可没办法向族人交待。”段婉君警告石挺。
“今天就不到你家蹭饭了。”段婉君拍拍坐皱的衣裙干脆利落地起身告辞，走到书房门口，段婉君突然转过身来，娇媚地笑道：“少爷！你变了，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