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两个和尚跑了,最着急的反而是孙思邈,也不询问来报信的黄毛,冲出石宅往地窖那边跑,石挺和黄毛紧跟在孙思邈身后。讀蕶蕶尐說網
“两个番僧是什么时候跑掉的?”石挺一边跑一边问黄毛。
“不知道呀!早上我们跟八小队换岗的时候,没有看到陈皮,在地窖在找到陈皮才知道两个番僧跑了。”
“出了这么大事也不立刻上报?陈皮这是怎么回事?他在哪儿!”
石挺真怒了,乡勇团组建以来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延误战机的事,必须得拿陈皮做榜样整肃一下乡勇团的作风才行。
虽然两个和尚不是在自己手上跑的,黄毛也知道出了这样的漏子,乡勇团都会受牵连,免不了要吃挂落,黄毛不敢幸灾乐祸,小心翼翼地回答道:“陈皮他现在不大好。”
八小队和十小队的队员排得整整齐齐地分列在地窖门前的两旁,看到石挺跑过来,全都把头埋得低低的,身上那股子骄傲自信的精气神都从腰板掉到地下面去了,石挺板着脸,一言不发跟在孙思邈的身后跑进地窖。
进了地窖,石挺一眼就看到陈皮趴在稻草堆上。
陈皮的模样不是黄毛所说的不大好,而是很糟糕:头歪在一旁,嘴巴被一团碎布撑得大大的,双手和双脚被绳子连着绑着,身体弓着像一个煮熟了的虾,裤子褪到了膝盖处,屁股裸露在外,上面有一个乌黑的手掌印,掌印清晰浮起,黑边带红,在白色的肌肤映衬下,显得触目惊心。
孙思邈伏下身子仔细地察看陈皮屁股上的那个手掌印,从衣袖里掏出一个瓷瓶倒了一点液体在掌心,按着陈皮的屁股缓缓地磨。
孙思邈的手刚刚放到屁股上面,陈皮的身子不停地轻颤,脸颊随着孙思邈的手一抽一抽的,嘴角歪了,口水拉成一条线流到稻草上。
石挺看得肉疼,不由火起,冲着身旁的黄毛斥道:“怎么还不帮他解开,早干什么去了?脸面丢了连同袍情义也丢了吗?”
抽到嘴里的碎布,解开了绳子,陈皮的身体不用弓着了,四肢死劲摊开,才慢慢地缓过神来,黄毛托着陈皮的胳膊扶着他站起来。
“队长,不怪黄毛,他要帮我解开,是我让他把碎布重新塞进嘴里的。”
石挺被这话噎得不轻,冷笑道:“噢!看不出来呵!一夜之间你本事见涨了,还学会苦肉计,让大伙都看到你屁股肿了,你心里舒坦了?给大伙说说我们乡勇团里的头号聪明人怎么弄成这模样的。”
石挺嘴里极尽讽嘲之能事,他不相信陈皮有这么多弯弯肠子,必定是黄毛给他出的主意。
陈皮和黄毛联合一起哄骗一点同情心,实属情理当中,石挺不喜欢陈皮在压力之下把以前敢作敢当,坦坦荡荡的做人风格丢了。
石挺一脸的不屑,陈皮自然落在眼里,咬着牙想争辩几句,被黄毛的手在腰间一扭,嘴里吐出来的话就变了。
“昨晚四更,蒙熊他们带队跟卢刺史走那时候,我正在地窖外面巡察,听到地窖里面有动静,打着火把进来刚推开门,一个人夺了我手中的火把,一个人把我打晕了,等我醒过来就已经变成这个模样,我就是怕乱动,影响了你的判断,才不让他们乱动,守在门口,保持这个样子。”陈皮还是忍不住地为自己辩解一番。
石挺这才想起自己只顾着盯着陈皮看,忘记寻找两个和尚逃跑的蛛丝马迹了。
地窖里很乱,铺在地上的稻草乱糟糟的,石挺走到两个和尚打坐的地方,随着一踢,稻草下面就露出几段麻绳。
麻绳小指一般粗,石挺捡起来一瞧,正是捆在和尚身上的那条。麻绳的断口参差不齐,不像是被利器割断的,那怎么断的呢?石挺纳闷不解,把手中的麻绳交给孙思邈。
不亏是见多识广的老神仙,孙思邈扫了两眼就断定:“这是崩断的。”
“硬生生地崩断?那得多大的力气,这是新拧的麻绳不是草绳呀!”
两胳膊肘儿一用力,绳子就崩断成几截。这样的场景石挺是不相信的,要知道一个人被结结实实绑住了,使力的地方都没有。
“你莫小看了天下英雄,有这等力气的人多得去了,有千钧之力的人也不稀奇。”
在古代一钧约合后世三十斤,千钧相当于三万斤的重量了,这也太夸张了,石挺不相信这世上谁身负三万斤的力气。
石挺笑了笑了,表示附和,没有质疑孙思邈,继续在地窖里查看。
看到凌乱的稻草里夹杂着一些新土,石挺暗道不妙,推开稻草,果然不出所料,埋在地下面的果子酒不见了两坛。
这果子酒得之不易,可遇不求,石挺费尽周章才从山上的野猴窝里偷来的,绝对的原生态,吸取了日月山野之精华,原本打算让果子酒吸足地气后再细细品尝,没料到三坛丢了两坛。
“和尚不是戒酒肉,戒色吗?怎么连酒也拿?”石挺特别郁闷,早知道会这样,怎么也不会把两个和尚放到地窖里。
和尚不吃酒肉是孙思邈说的,他还故意当着两个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