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氏部落第一次参加百苗节,部落头人伊巴看什么都觉得新鲜,见到其它部落的人也是点头哈腰,态度极其恭敬。讀蕶蕶尐說網
伊康是伊氏部落的大功臣,伊巴在和各个部落相互走动的时候都把伊康带在身边,不单单是为了对伊康的赞赏,更重要的是因为赵家的人大多认得伊康,态度和善,相当的礼让,使得伊巴在辰州呆得特别的舒坦,特别的有面子。
伊巴和别的部落头人交谈的时候,对方一般都会放开伊巴,主动向来跟伊康打招呼,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伊康是伊氏部落的头人。
这就是那个少爷女婿说的衣锦还乡吗?怪不得他们总是盯着自己崭新的袍子看,这是石家新出的麻布做的袍子,结实,严密。布的颜色是瞎眼婆婆带着伊娜染的,明艳,不掉色。
石家出品,必是精品,这话是少爷女婿说出来的,却是云记,赵家那些大老爷们口口相传说出去的。
伊康也很享受跟在伊巴身边的感觉,这种被人重视的滋味真的太好了。想起以前总是被人瞧不起,被人欺凌的日子,伊康都会狠狠地在自己的腿上捏一把,害怕这梦一样的日子一下子就过去了。
难得来一次辰州,伊康想要赵家的人做向导,带着他和伊氏部落的族人在辰州府好好的玩一圈。
早上伊巴正和伊康商议着去哪个部落的头领那里拜访,陈皮派人来询问伊康:员外今天马上要返程上路,问伊康是不是一同返回?
石挺突然要返程回石家集打乱了伊康的计划,伊康和伊巴急急忙忙地赶到客栈去见石挺。
“伊康,石县令怎么突然就要回去了?百苗节不是今天才正式开始吗?今天是各个部落的头人齐聚誓盟的日子,怎么不参加才回去?急不急在这一天呀,是不是和赵家闹翻了?那我们部落怎么办,留下还是跟你们一起走?”
伊巴嘴里吐出来的全是问题,他急呀!盼星星盼月亮,盼了几十年好不容易走进苗族这个大家庭了,眼看着就要滴血为盟,引荐入伙的人却不玩了。
伊康很奇怪:费这么大的劲,在百忙之中来参加百苗节,却还没有等到百苗节正式开始却要走,这明显不是石挺的风格,除非真像伊巴所说的,和赵家闹翻了。
“头人,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待会我问问员外。”
伊巴和伊康急得像两只热锅上的蚂蚁,想见石挺却被陈皮拦住了:“伊总管,老寨主和花当在员外房里说事呢,你先去收拾行礼,员外说就要走呢。”
花讷和花当与石挺就住在同一间客栈里边,赵封前脚刚从客栈走,他俩后脚就钻进了石挺的房里面。
看到花讷父子俩进房,石挺亲手搬了两张凳子让他俩坐下。,
“老寨主,花当大哥,你俩来得正好,正想着跟你俩商量一下石灰窑以后怎么个弄法。”
听石挺说石头窑还要接着开,父子俩内心稍安,他俩最怕的是石挺和赵家翻脸,那石灰窑就不能在辰州开了,窑上的伙计,杂工也一起跟着散了。
花当毫不迟疑地说道:“要商量什么呀?员外怎么说就怎么整呗!就是不在辰州开窑了也听你的。”
这是伏牛寨的年轻人的通病:对石挺盲目的信任,不论是什么事情都是石挺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去做,没有自己的想法的意见。
这让石挺很害怕,害怕随着时间的推移,寨子里的人都成了没有主见的应声虫,自己逐渐习惯了这种一言九鼎的权威,变成了一个武断,狂妄之人。
一言堂对于一个团队来说不是好事,石挺也不希望这样发展下去,但现在他还没有太多法子,毕竟民智未开,族人见识尚浅,石挺所谋之事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之事。
石挺笑着斥道:我要是胡乱的出主意,受累的岂不是你们这些做事的人,我说的不对的地方,你们要反对。
石灰这东西应用的地方越来越多了,我们的石灰窑肯定也会越开越多,辰州设窑,其它的州慢慢的也会设,这窑开得多了,管起来太麻烦。我想呀,窑上只管烧石灰,烧出来的石灰定个价钱全部卖给花寨主,至于花寨主把石灰卖给谁,卖什么价钱,是赚还是亏窑上就不管了,同样窑上的事花寨主也就不要管了,两边各做各的。
花当还是对石挺盲目信任,依然是那句老话:“员外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生产和销售分离的事情石挺已经和花讷沟通过,这等于是送暴利给花讷,花讷心里早乐开了花,更不会反对。
还是一言堂,石挺坐着随口一说,事就定了下来。
公事说定了,石挺对花当说私事。
也没有避着花讷,石挺对花当说道:“花当大哥,你是不是也跟一起回石家集,喜姑的肚子越来越大,眼瞅着明年春里就要生孩子,秋娘婶的意思是让你回石家集看管库房,能顾着家。”
喜姑要生孩子了?花讷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五味俱全,就不出的滋味。
花当这个便宜儿子从不跟花讷说自家的事,突然听到石挺说花当要当爹了,花讷既高兴,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