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富人区,哪里是贫民窟,从人们身上的衣服和他们身后房子根本就看出来有哪一家哪一户是富裕的。
这些站在大街两旁列队迎接赵封回城的人,大多数人头上都系着青苗独有的头饰,处于统治阶级的苗家人都过得如此寒碜,那些土家人的日子就可想而知。
进了刺史府,赵封让妻妾陪着菊花在后院说话,他和石挺在正厅里喝酒。
“老弟,不是不给你面子,我一定要那白水寒付出代价。”
赵封仰起头喝了一口酒,酒顺着喉咙而下,颈上那道青紫的勒痕胀得像一条蜈蚣,赵封伸手一摸,痛得脸上的肉一抽一抽地颤动。
如果只是疼痛,赵封卖石挺个面子,忍忍就过去了,主要的问题是白水寒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公然袭击赵封,如果赵封不处置白水寒会对降低他刺史的威望,助涨土家人反抗的气焰。
石挺眼前浮现出白水寒那被逼无奈的脸,明明已经犯了杀身之罪,还伏在石挺身上委屈地放声痛哭,哭着喊着不愿意离开自己的家园,那份孤独,无助,彷徨让石挺为之心酸,起了恻隐之心。
“赵兄,其实对于那白水寒你不仅不要处罚他,并且还有礼遇他,给个乡长里长他做做。”
“啪!”
赵封手中的酒杯重重地落在桌子上,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石挺:“什么!我差点被他勒死了,我还请他做里长,老弟,你故意看我笑话?”
“赵兄,我来问你,我们苗家在五溪地区的实力怎么样,还有没有其他的势力能和我们苗家抗衡?”
赵封毫不犹豫地答道:“没有!”
“假若把那些土家人全部驱逐出去,下一步,赵家是不是称王,赵家称王,朝廷会不会答应?打起仗来有把握打得过汉人吗?”
石挺的这几个问题不好答,就算是赵家想反武周也不可能告诉石挺,赵封沉呤半晌也没有回答。
赵封没有封,石挺自顾自地说:“南疆这块地方是朝廷与南诏,吐蕃之间的缓冲带,也是三家必争之地,在这里称王,不靠向一方,结局不是被朝廷征伐,就是被吐蕃吞并。那苗族要想在南疆壮大起来,那就只能联同一方去攻打另一方,但是不管是靠向吐蕃还是靠着朝廷,我们苗家都逃不了马前卒的命,我们苗家的前程还得靠冲锋陷阵,一刀一枪地拼出来。
拼,也要讲策略,不能让我们苗家勇士冲上去无谓地送死,应该要联合南疆的各个部族的人,在苗家勇士的带领下奋勇杀敌,共同保护自己的家园。/”
赵挺思索半天,想明白石挺话的意思了:赵家苦心经营下去的最终目的就是做南疆王,但做南疆王也得有本事守住南疆这块土地才行,单靠苗族是不可能守得住的,得联合南疆所有部族的人才行。
但赵封还是没有办法回答石挺,因为联合各个部族共建南疆这和赵家目前和实行的打压异族,独霸南疆的民族政策完全背道相驰。赵封不是族长,他还没有改变赵家战略方针的本事。
“石老弟,我向你保证,要惩罚白水寒,我也只针对他一个人,绝不连带他的族人,唉,还是要多谢老弟,要不是你及时站出来,我就被他勒死了,来,喝酒,兄弟敬你一杯。”
不连坐,身为牢州刺史,这已经是赵封能卖给石挺最大的面子了,白水寒是死是活,从不再由赵封所控,要等赵家家主才能决定。
“不说这倒霉事了,老弟你不是要跟我说养猪的窍门嘛,快说,我好记下来。”
石挺想跟赵封说的就是用野猪给母猪配种的事,野猪的性子太野,没有经过驯化,不是特别结实的猪圈根本关不住它,假若把野猪崽子交给农户去养,等野猪长大些,全都会破坏掉猪圈跑到大山里去,到时别猪没有养成,反面酿成野猪害。
石挺把这中间的要害一点明,赵封就有点慌神了,他知道万事开头难,这养猪同样如此,如果第一批没有成功,养猪这个行当在五溪地区就再也推广不起来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把你养的那头公猪抬来抬去吧?”
“那当然不行,一头猪一年来回这么折腾两回,吓都吓死了。要么等到明年,你捉小猪回来自己养公猪,要么就用石头砌猪圈,野猪就跑不掉。其实喂野猪也有好处,一是个头大,二是长大快,三是肉质比家猪鲜美。”
这么一说,赵封就有主意了,三条母猪就用石头修三个大猪圈,养养看,到底是家猪好还是野猪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