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观云峰,一行人正式进入了牢州地界。讀蕶蕶尐說網
刚跨过牢州的界碑,没走多远,迎面就碰上十多个苗族装扮的汉子抬着几副用树编织的抬杆走过来。
前面领头的是和赵封一起回来牢州的下人中的一个,想来是昨天晚上,赵封命他连夜赶回州城叫来苗勇前来迎接。
抬藤椅的苗汉把抬杆放在路边,向赵封施过礼后,要赵封坐上去。
到了牢州,赵封是地主,理当尽地主之谊,当然要让石挺先坐上去。
“前面在修路,路面高低不平,甚是难走,老弟坐抬杆吧,他们抬着走,走起来舒适些。”
“有劳赵兄了,小弟还想邀请赵兄一起慢慢行走,领略牢州的风情呢。”
石挺对坐抬杆表示拒绝,倒不是因为体谅抬藤椅的汉子,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地界,石挺不愿意把自己的安危寄托在外人的肩上,走路要安全得多,身边有二十多个全副武装的乡勇队员贴身保护。
“既是老弟相邀,兄弟我当然要勉力相陪了,要不让弟媳坐抬杆吧,一个妇道人家跟着大伙一起走了几百里路,一路受苦受累,甚是艰难。”
一路上确实辛苦,菊花的脚板上长满了血泡,这个血泡破了又生一个新的出来,新血泡又被踩破,周而复始,脚板下面结了厚厚的一层血痂。
到了晚上洗脚的时候,脱掉鞋子,石挺都不忍心看她把被血水泡得硬邦邦的裹脚布解下来,撕开裹脚布,露出一双被汗水泡得白白的脚,裹脚布死死的粘在脚板和脚后跟上面,用力一拉,裹脚布粘着大块大块的脚皮一起撕下来,菊花痛得额头上面渗出细密的汗珠,贝牙死死地咬着嘴唇,硬是一声都没有哼。
石挺怜惜菊花,温柔地劝菊花道:“娘子,你去坐抬杆,你不要怕,要抬抬杆走慢一些就好了。”
菊花没有回话,从观云峰上面下来之后,菊花不肯离开石挺半步,走路都要并肩同行,只因为怕羞,就差要手牵手地走路了。
菊花坚定地摇了摇头,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石挺,攥着石挺的衣袖不松手。
菊花脸上的表情比以前小家伙看着别人吃东西的样子还可怜,石挺看着菊花心一抽抽的痛,疼过之后,心就软了,握住菊花的手表示同意。
赵封也看不得石挺和菊花两个人粘在一起,故意咳嗽了两声,转过头去问那个回牢州喊人的下属:“赵雷!路修到哪儿了,你回去说一下,让修路的人先歇歇,有贵客来了,别惊忧了客人。”
“修路的就在前面不远,我这就去跟他们说。”
赵雷迈开步子就准备走,石挺赶紧叫住他。“赵哥,你让修路的停下来干嘛,这么多人停下来等着让我们过路,那怎么让我过意得去,洪杜县还有没有修路呢,看看修路是怎么修的也好。”
赵封见石挺不愿意坐抬杆,也没有强求,继续走路,爬过两座山,脚下的路变得宽了,隐隐地还听到前头传来“哎,哟,嗨,哟………”的号子声。/
“路已经修到前面了,是赵风带着矮寨的土家人在修。”
边走边说,拐过一道弯,一大帮子挑着簸箕,拿着锄头不停劳作的人出现在眼前。
这些人衣着极其简陋,男的光着身子,只在裆部用草绳寄了一块布,女的略好些,身上穿着稻草编的裙子,在他们的旁边还有十多个手持鞭子的汉子在大声地吆喝着监工。
赵封他们走过来的时候,汉子们正在路中搬一块很大的石头,那块石头太大了,汉子们喊着号子,齐心协力也不能移动它,监工见大石头堆在路中间纹丝不动,又看到赵封来了,扬起鞭子就在汉子身上一阵乱抽。
“刺史大人到了,你们给我拼死的移石头,不移走今天没饭吃。”,
鞭子甩在汉子们的光膀子上面,显现出一道道刺眼的血痕,汉子们任由临工在身上抽打,哼都没有哼一句,其中有一个壮汉抬起头狠狠地瞪了越走越近的赵封一眼,低下头接着推石头。
石头实在是太大,怎么推都没有动静,监工手里抽鞭子,口里骂骂咧咧的急得直冒汗,那些挑土的妇女和小孩子也纷纷放下肩膀上的簸箕过来帮着推。
那石头稳稳在占在路中间,本就有些狭窄的路被堵住了,赵封他们要想从路上过就得从石头上面爬过或者爬上陡峭的山崖,在山林里绕行,监工赵风只是赵家一个小小的卫士,他没有胆量敢要求赵封爬着走。
赵风把长长的鞭子丢在地上,飞快地跑到赵封面前:“少主,矮寨这些狗才不使劲,一块石头都推不动,路被堵了,少主稍等一下,我马上让路畅通。”
这次是真的齐心协力了,连十多个监工都丢掉了手头的鞭子一起来推那块石头,哎哟哎哟,面红耳赤地推了半天,石头就是不见动静。
赵风这次没辙了,垂头丧气地走过来对赵封说“少主,看来只能是从石头上面爬过去或者进山里绕路了。”
赵封倒是奇怪了,这石头看起来也不是很大呀,怎么就几十个人都推不动呢?赵封很是不解,踱着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