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德执戟长,武周最低等的武官。虽然是最低等,但也是名正言顺的正式武官,平常还不觉得这官有多大,等到领兵的时候就厉害了,一个归德执戟长,那是要领一个团的府兵的。
二爷孙浩远是孙家唯一的一个归德执戟长,那是特意给孙家设的,专管孙家的府兵,也就是说孙浩远这个归德执戟长还只能管孙家子弟,在别的兵面前屁都不是。
就算孙浩远是一个正式的归德执戟长,跟伏牛寨比起来也渣都不是,人家有四十多个归德执戟长,还有两个宣节校尉和一个参军事。一个人管一个孙家的兵,也要管五十个孙家那么多。
孙浩然来见石挺也是来求情,他把马车赶到石家门口,把车上大大小小的礼物全都卸下来堆在门口像一座小山,然后递上名帖,安安静静地在门口等着。
这架式弄得很正式,也很隆重,不仅把伏牛寨的人震住了,就是早早起来看把戏的赵封也被他震住了,站在一边看孙浩然玩的什么把戏。
孙浩然很正式,石挺收到帖子,也得很正式地出来迎接他。
看到石挺出来,孙浩然躬下身子向石挺施礼道:“苗家外戚孙浩然拜见员外。”
听孙浩然这么说,石挺感觉到莫名其妙,什么时候孙家成了苗族的外戚了。
“你是苗家外戚?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是,我奶奶是苗人,还有一个姑妈也嫁给了苗家?员外,您看这是家书上面的记载。”
孙浩然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家谱递给石挺看。
石挺接过来瞄了一眼,就知道这家谱是假的,跟他用来骗花讷的那本《无字天书》一样,是临时弄出来的假货。是一本家谱还是一本无字天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孙浩然借此向石挺结亲的愿意。
杵在门口对话也不叫个事,石挺把孙浩然请进家里,开门见山地问他:“孙员外,你这是玩的哪一出?”
“我真的是来认亲的,昨日翻老家谱才知道原来我的奶奶是从伏牛寨嫁过去的。”
孙浩然死不改口。
“老孙,就我俩在,你就别绕了,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孙浩然见石挺来直的,他也只好直来直去。“我想孙家的人也能和伏牛寨的人一同当兵入伍。”
石挺让军属们到县城去卖弄,目的就是想要把整个洪杜县的人都吸引到当兵这上面来,不管孙家还是彭家都团结在伏牛寨的周围,把苗汉两家牢牢地拴成一个整体。
孙浩然是个聪明人,稍一考虑就想明白了石挺的用意,寻了个认亲的由头就来找石挺了。
“除苗人外,给你们五个名额,来报名比试,择优胜者入选。”
随着伏牛寨当兵的人越来越多,入伍的名额会逐渐向汉人倾斜,不过那是五到十年以后的事了。
“十个!”
“只能五个,不能再多。”
“六个,单独给孙家一个,其它的各家一起争。”
“好,六个就六个,先说好了,庸才不要。”
孙浩然拍着胸脯赌咒,绝对是孙家最优秀的子弟入伍。他拿到石挺的承诺,让人把礼物搬进石家,赶着马就回去准备了,趁着这个消息别人还不知道,孙家的人多训练一天,就多一分胜算,就有可能多争取到一个名额。
看到石家门口排着长队找石挺说情的人,赵封心里就不是滋味。
赵封是一个很自负的人,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赵家最优秀的子弟,直到被罗栋挂在黔州城的城门口,才受到一生中第一次重大的挫折。
被赵君道强压下心中的恼怒,赵封决定光明正大地把石挺比下去,但到了一趟石家集,见了白苗的富足和团结之后,赵封对石挺暗暗有些佩服了,就想学着石挺一样造福一方,把自己的属地也发展成富裕的地方,这才沉下心来带着人学养猪。
石家门庭若市,就连汉人为了拉上关系都不惜说自己身上流着苗人的血脉,再想想赵家,为了修一条路就和属民生死相拼。
这中间的差别太大了,赵封有些灰心丧气,等凤娘从县城回来,他就提出回辰州。
“石老弟,如何圈养猪,我也学得七七八八了,我们今日启程回辰州参加百苗节吧。”
石挺没有意见,县衙里的事交给花甲了,寨子里的事有王刚和罗正他们看着,家里有凤娘和小家伙坐镇,他只要带菊花和一队乡勇去游山玩水就可以了。
“我随时都跟着你走,就是你要带猪种回去,你是要一对小猪,还是要一个大猪娘?”
这个选择让赵封犯难了,捉一对小猪崽,那还要喂半年以后才能生小猪,带一头猪娘回去,可石家也只有一头公猪,不能够给赵封公猪。
如何决定?赵封特意征询过下人和麦子两口子的意见。
“听麦子说,应该野猪也能够母猪配种,那我带一头母猪回去吧。”
其实这个选择蛮难的,从长远打算当然是带一对小猪好,但从急于出成果来说就是带头母猪回去。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