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回再多写一些。
我很好,爹娘你们不要担心,自己保重身体。
朱五。”
周悦念完把信交回凤娘手中,凤娘挥舞着信大声地喊:“朱五家里的人来了没有,哪个是朱五的爹娘,快来拿朱五的信和他带回来的三百文钱。”
连问了几次都没有人上来,这可是大出所料,石挺只得和王刚一起翻当兵去的那批人的名册。
也怪不得没有人敢上来认领,乡勇们入伍前很多都是没有起大名的,都是虎子,狗子,五娃子,三楞子这样的叫,还是当兵去的当天,王刚给没有大名的人取的名字。
幸好王刚在每个名字后面都备注了以前的小名,一对照很快就查出来,“酸李子,朱五的小名是酸李子,酸李子的家人过来拿信吧。”
王刚把朱五的小名一报出来,立即就有人从围观的人堆里挤出来了,不是一家,而且一出来就是两家。
看来小名叫酸李子的也重名了,这么偏的小名居然也有重名的,要是狗儿,虎子,毛子之类的岂是同名的更多?
两家都上来拿信,这让凤娘犯嘀咕了,不知道到底应该给哪家。/
乡亲们倒是哄笑起来:“大舌头,你姓王的去干啥呀,你没听说人家叫朱五吗?那是朱老六家的酸李子。”
“不是说酸李子吗?怎么不是我家那傻小子?”大舌头搔着头,嘀咕着一脸迷糊的走了回来。
赵封站在石挺身后看到大舌头还有那想不明白,就暗暗地发笑,“石挺弟,要是这个大舌头也姓朱,那就好玩了。”
石挺白了幸灾乐祸的赵封一眼,其实赵封说得很有道理,像罗姓在伏牛寨是每大姓,小名重名的罗姓子弟多得是,如果光听小名还真分辨不出来。
看来夜校是应该推出来了,只有每个人都识字才能避免这样的误会。
朱老六带着全家人都来了,十分客气的谢过念信的周悦,谢过王刚,谢过石挺,谢过凤娘,谢过父老乡亲之后,才从凤娘手里接过信,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在贴肉的胸前,又从那三百文钱里取出十文交给王刚,让他给朱五回一封信。
乡下人没有什么好说的,无非是全家都好,要朱五注意身体,在军队里听从指挥这样的话,三言两语,没有多话。
很快,王刚就代朱老六把回信写好了,朱老六给的那十文代笔费,王刚死活不肯收。
代写一封收十文钱,确实有些高了,要知道十文钱能买两斤猪肉,如果这五十个人全部都要王刚代为写信的话,王刚一天靠代写就能挣回两头大肥猪,所花费代价只不过是几张纸和一点力气而已。
但是石挺还是劝着王刚把代笔费收下,这十文钱收得多是多了点,但代表着做父母的思子之情,同时也是对知识,文化的尊重,只有让乡亲们真切的感受到知识所蕴藏的价值,他们才会重视读书,才会不遗余力地支持孩子们到社学读书。
其他的人的信都和朱五所写的内容大同小异,周悦每念完一封信,就有一家人高高兴兴地走出来取信,拿钱,其他的人看着只知道惊呼一阵接一阵。
罗栋他们三个人的信是罗正罗族老亲自念的,乡亲们对宣节校尉,参军什么的听不懂,但是月饷一千五百文是听得真真切切的。
一千五百文就是一贯半了,比入伍的时候石挺给的一贯安家费还多出五百文,这还只是一个月份的饷钱,过一年的话,算起来都有十几贯了,员外说得没错,等他们当了将军,每个人都要还给他一箩筐钱,如今看来一点都不过份。
信也念了,钱也拿了,又轮到凤娘出马了,她让仆人挑了一担红绸做的大红花出来,在每一个家长胸前挂一朵。
从明天开始,由乡勇团举着县衙的仪仗开路,敲锣打鼓地给全县人们报喜,在县城里游城三日。
载完大红花,热闹也就看完了,围观的百姓喋喋不休地讨论着四散而去。
赵封他是羁縻州刺史,也是懂得武周官制的,他怎么也不相信伏牛寨会有五十个低级武官,如果那些人信中说的是真的,那伏牛寨成了武官窝了。
“老弟,你这是玩的哪一出,不是故意做戏给我看吧?”
石挺知道赵封不相信罗栋他们这么快就全升为武官了,但天下兵马大元帅府,新军,太子殿下的事也没法跟他解释。
“也没有什么,只是说起来好听,其实只是罗栋他们正式成了官兵了。哟!对了,听麦子说赵兄的那几个仆人吃喝拉撒睡都在猪圈里,这可不大好,麦子说如今猪都被他们吵得吃不好,睡不好,瘦了一圈。”
这话把赵封噎住了,伏牛寨的人个个升官发财,他自己的人就整天与猪作伴。
气煞他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