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那份瞎眼婆婆盖过手指印的《婚书》放到贡桌上面,赵君道拿起来对着神坛唱了个喏,伸出大拇指在贡桌上的朱砂盒子点了点,重重在印在婚书上面,印完了还把婚书捧起来对着手指印吹上一口气。
主婚人第一个在婚书上压手指印是他的特权,接下来就是花甲,再到周兴他们几个证婚人,最后到凤娘和一对新人。
王刚是最后一个,他见全部人都没有人提出异议,干净利落地把手指印压了,他暗暗地松了气,石挺最后让他加上去的那个条款确实太违常理,在不合情理的婚书是画押是要担连带责任的。
可别因为这点小事把一桩亲事搅了,王刚赶紧也把自己的手指印郑重地压在婚书上面,叠好交到凤娘手上。
神也拜了,婚书也签了,接下来就是一对新人一起去给亲友们致感谢辞了。
石家的门口依旧搭着一个台子,花甲领着石挺和菊花走到台子上面去。
除了晚上闹洞房,这是亲友们近距离看这对新人的最好时机,亲友们当然不会错过,一个个都围拢到台子下面来看热闹。
瞎眼婆婆也来了,作为婆家人本来她应该要在自己家里招待送亲的亲友的,但她家的亲戚全都跑到石家去了,她闲着无事,也想看看自己的孙女出嫁是怎么样的一个闹热场面,就让伊娜扶着也来看热闹了。
花甲是主婚人,和后世婚礼上的主持人一样,他代替新人向各位亲友们能够来参加婚礼表示感谢,然后转过身来,一本正经地对石挺大声问道:石挺,今天天地为你作证,天神,祖宗在上天看着你,在场的所有亲友为你见证,请你郑重地回答我。
“石挺!你是否愿意娶菊花为妻,从今天开始,不管穷困还是富裕,不管身体健康或发病,不管顺畅或波折,无论是她是年轻貌美还是年老色衰,你都始终与她相亲相敬,相靠相伴,一生一世不分离,你愿意吗?
“我愿意!”
石挺扯着嗓子大声地回答,声音有如洪钟。
这是石挺借鉴西式婚礼弄出来的把戏,目的是要把对菊花的情意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地说出来,同时也让爱情和婚姻直面生老病死,奔波坎坷,打破中式婚礼一味只讲吉利的传统。
菊花一直在很认真的听花甲问石挺,当听到石挺大声地说我愿意的时候,幸福的泪水忍不住地从眼睛里鼓了出来。
花甲接着又问菊花:““菊花!你是否愿意嫁给石挺,从今天开始,不管穷困还是富裕,不管身体健康或发病,不管顺畅或波折,无论是他是身强力壮还是弯腰驼背,你都始终与他相亲相敬,相靠相伴,一生一世不分离,你愿意吗?”
菊花脸上的泪水越来越多,泪流而下在脸上显成两条沟壑。
菊花抹掉眼角的泪水,无比的坚定的眼神盯着石挺,大声地回答道:我不愿意!
这个回答一说出来,所有人都茫然。石挺是目瞪口呆,花甲盯着石挺是一脸的不解和莫然其妙。
“演砸了”
花甲觉得很丢脸,这是他第一次正式地做主婚人。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菊花会给出这样的一个答案,这是在打脸拆台呀。
石挺更是恨不得拼命地抽自己几巴掌,只想着给菊花一个惊神,怎么事先就和她通个气呢,现在如何是好?
菊花拉着石挺的手,说道:我愿意嫁给你,但我不愿意看到你发病,不愿意看到你受灾受难,我现在以巫神的名义起誓,我要用我身体分担我夫君的所有苦痛。“
石挺只觉得菊花的眉心中有一道赤红色的血箭射出来,扎在自己的眉心上面,血箭迅速的消融,渗透到全身各处,身子感觉暖暖的,有些发飘。
“啊!血侍!”
站在旁边看热闹的赵君道,惊得情不自禁的叫了出来。
血侍,巫术中的保护人的最高深法门,把自己的精血融入到受保护人的躯体中,分担受保护人的疼痛,但是施术的这个人不仅要跟着承受痛苦,而且生命也会随着受保护人一起失去。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一定会是同年同月同日同时死。
看着菊花因施血侍法术而变得有些苍白的脸,瞎眼婆婆老泪纵横,嘴里不停地说着“傻丫头,傻丫头,傻丫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