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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掌柜一早到石宅来应石挺的约，远远地就看到石挺站在大门口等他。
“让县尊久等，老朽如何等当得起？”老掌柜小跑着过来。
石挺向前走几步，接过老掌柜手里的东西道：“昨天就应该给云掌柜接风的，正赶上周刺史和卢刺史来了，走不开，还望云掌柜勿怪。”
“是老朽应昨天来登门拜访的，老朽实在失礼。”
从栓子获知，短短几个月，石挺又升官了，成了一县之主。老掌柜以前借着自己是云家赐姓的家仆身份，在石挺面前还只是略低一点头，现在他在石挺面前只有恭敬和谦卑。
身份的变化总会给人带来隔阂，以前老掌柜到石家跟在自己家一样自然，如今不管石挺怎么放下身子，平等待之，老掌柜还是处处陪着小心。
下人把早点端上来了，是老掌柜最爱喝的瘦肉粥，里面还有他没有吃过的皮蛋。
皮蛋瘦肉粥的香味在老掌柜鼻子下浮动，鼻子情不自禁地一抽一抽的，老掌柜还是等到石挺动了筷子他才动手。
“数月来，老朽在婺州下属各县走访一圈，就只觉得婺州的腌的猪腿和鱼干还有些推广的价值，另外没有发现特别之物。”
老掌柜打开带过来的包袱，里面是一只泛着盐渍的猪腿和一包晒干的河鱼。
婺州多河流，整个婺州内小河流纵横交错，一年四季雨水丰盛，是个没有开垦的鱼米之乡，石挺让老掌柜去婺州可不只让他去找金华火腿和鱼干的，另有深意。
“我猜想呀，云记设立夷州总铺的目的应该不是把各县的美味发掘出来推广给达官贵人。”
听石挺这么说，老掌柜有些纳闷了，“不是找到各地的独特物品，推广开后，跟当地人共同富裕吗？捆绑销售就是这么操作的呀！”
“也不是尽是这样呀，打个比方说，婺州没有什么特别的土特产，但那婺州土地肥沃，雨水充沛，那是不是可以向当地人订购大批粮食，引导当地人开荒种粮呢，像南方的牛羊也很稀缺，是不是也可以寻几个野草丰茂的州县合作养牛，羊呢。”
这等于给老掌柜的心灵重新打开了一扇窗户，以前他只想着找当地的土特产推广开发，现在石挺是在告诉他完全可以无中生有，没有土特产，也可以寻找项目一起合作。
老掌柜一想就发呆，石挺劝着他道：“先吃早点，别想那么多。一口吃不成胖子，今年把腊肉和皮蛋做起来了，再搭几个架子起来就不负所望，我今天还是先把集贸里的事跟你说一下。”
“我一切听凭员外你做主。”
老掌柜笑嘻嘻的，昨晚崔连云把夷州总铺的账拿给他看了，盈余的数目远超出他的预计。
“集贸铺子总共卖了六百两银子，云记可以分得一百五十两，我从这一百五十两里面给了一百两给崔账房，把当初那五十两本钱还上，好给你们冲账，还剩下五十两银子，我没打算给你了，在社学旁边给你留了一块宅基地，算是云记的还是你自家的，你自己看着办。
修集贸市场的时候，我说过留出二成半的股子留给买铺子的人，现在看来靠市场里面的几个摊位三十年也回不了本，为了补偿大家，就每个商贾给一个进县学的名额。
云掌柜你看这样子行不行？
“真的？”
老掌柜惊呼着拉起了长音，见石挺点头，高兴地跳了起来。
“行，行，……太好了。员外，我去找伊管事，看有没有安排我们帮忙的。”
老掌柜怕石挺反悔，早点都不吃，丢下碗就去找伊康。
原来有这样天大的一个好处在里边，栓子那傻小子还傻呼呼地说那些商贾钱多人傻。只要能给一个进县学参加科举的名额，别说是三十两银子，就是要老掌柜把全部家产都拿出来他都愿意的。
出了石挺的书房，老掌柜还在对那些买集市铺子的商贾羡慕不已，“那些人祖坟全部被野鸡啄烂冒青烟了，怎么就能碰到这样的好事呢，即便是石挺不给他们跳出贱籍的名额，进了集市就等于跟云记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成为云记在黔州最大的供货商或者分销商，按着云记如今在石家集的交易量，这三十两银子用不了三年就能赚回来。”
值，三十两银子太值了，他娘的，石员外心太软呀，光一个进县学的名额也值五十两。
石挺没有想这么多，他拿十来个县学名额出来是为了搬迁县学后做打算的，担心搬迁过后县学招不到学生，好像除了伏牛寨的，其它地方的人都不愿意到石家集来上学。
既然洪杜县的乡绅不在乎这个县学名额，石挺就拿来送顺水人情，顺便敲诈点钱花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