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的就只听到宅子里咣咣当当的响个不停,没有菊花陪睡,石挺干脆就爬起床。讀蕶蕶尐說網
石挺刚走出大门,旺财带着旺丁就跑过来,咬着他的裤脚往狗窝那边拉。
“汪,汪,汪……”
旺财和旺丁两只狗对着石挺边甩头边叫唤,狗嘴里的舌头还一伸一缩的。
石挺看了一眼狗窝,不禁哑然失笑。
为了营造红色喜庆的气氛,伊康带着下人在石宅的外墙上面挂红绸,涮红漆,顺便就把狗窝上面也涮上了。
漆的气味很难闻,尤其是在古代还没有油漆,只有生漆,气味更是难闻,如果皮肤敏感些的,沾了生漆还会生漆疮。
“旺财,你不喜欢闻漆气?”
旺财四脚趴地,趴在石挺的跟前,可怜兮兮地点着狗头,旺丁见没有地方好趴着,急得直转悠,摇着尾巴转了两圈,就趴在旺财的背上泪汪汪地盯着石挺看。
“这两天家里会吵得很,你俩就到猪圈旁边的麦子家里去住吧。”
“汪,汪,汪……”
旺财有些不满意,麦子的金窝银窝当不得它自己的狗窝。
石挺蹲下身子,轻轻拍拍旺财和旺丁的头,“别不高兴,要知足呀,我让麦子专门伺候你俩,总比你们自己摇头摆尾的求别人给骨头吃强。”
旺财摇了摇屁股,把不情不愿的旺丁从背上摇下来,站起身子,舔了舔石挺的手背,乖巧地站在那。
“麦子!麦子!麦子呢?”
伊康听到石挺的叫声,急急忙忙地跑了出来。
“你不要给麦子两口子安排其它的活计了,这几天让他照顾好旺丁,旺财和猪圈里的母猪和猪崽就行了。”
伊康也看到旺财旺丁的可怜样了,笑着说:“就怕猪崽和旺财没有人招呼呢,哪里敢给他俩口子安排其它活呀,是他们自己抢着要帮忙,怎么说都不听,旺财你去叫麦子,让他给你拿骨头粥喝。”
旺财听到骨头粥,摇头摆尾,狗嘴里口水流出来长长的一条线,后腿一蹦,跳过门槛进屋里找麦子去了,旺丁就后面撒腿就追。/
这两只狗这是通灵了,什么话都听得懂。
伊康看着旺丁胖嘟嘟,笨拙的可爱模样就不由自主地笑。/
“员外,怎么睡那么晚,今天怎这么早就起来了,是不是他们太吵了,我让他们先把外宅子外面整理一下再打扫屋子里面。”
昨天晚上,石挺被卢照邻缠着说话不让睡觉。
杨梅酒喝着,果脯,瓜子嚼着,两个人就面对面的坐着边喝边聊。
先是说怎么跟小家伙和菊花投缘,看那些流民很可怜。
大部份时间都是卢照邻在说,石挺给他倒酒,陪着喝酒。
到后来喝得有些多了,开始犯横了。
卢照邻开始说自己病怏怏的身子,悲催的童年生活,奋发图强努力求学的少年时代,师门,道家,恩师,末了还硬要石挺和他一起骂朝中的那些酸腐大臣。
被一个高智商的低情商的人拉着喝酒是很惨很惨的,石挺心里所想的,卢照邻都揣测得到,想要哄骗他根本行不通,卢照邻情商又几乎为零,他根本不去管自己所说和所做的对不对,反正就是要说要骂,要发泄。
尤其更可悲的是,卢照邻还没有酒品,喜欢喝,又喜欢发酒疯。
石挺跟着卢照邻一起把朝中的大臣骂了个遍,还没完,卢照邻又拉着石挺一起到院子里赏月吟诗。
农历十月,已经是深秋了,深更半夜的跑到院子里,在清冷的钩月下,山风凉嗖嗖的一吹,直叫人浑身发抖。
卢照邻是认死理的人,打定了主意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石挺架不住他的纠缠,只好叫下人在院子生一堆火,把桌子搬到外面,对着蒙胧的新月接着喝。
过了三更天,卢照邻还没有安歇的打算,石挺没折了,想出了个狠招。
“我突然想到一个佳句,请府君帮我点评一下。”石挺打断正在对着月亮吟诗的卢照邻。
“有好句子尽管说,叫得这么客气干嘛,我们俩这么投缘,我们之间只有兄弟,没有什么府君不府君的,看得起我就一声升之兄。”
石挺听得直翻白眼,老卢的书生意气又犯了。
“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这句您认为如何?”
“好,太好了,比你的那《孺子牛》还好。”
卢照邻大声叫好,反反复复地吟了几遍,猛地一拍额头道:“不对,小友,你莫笑话我,这句诗是我写的。”
卢照邻不想起都难,这句诗是他的代表作《长安古意》中的名句。
“您在哪首诗中也写过这样一句诗呢?您也写过这句诗呀,那我俩真是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身无彩凤又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此诗一出,顿时把卢照邻石化,怔怔在坐在那发呆,石家的人下人把他抬到客房里面他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