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记的老掌柜云三十带着一车火腿和鱼干从婺州回来了,正好赶上石家杀猪。讀蕶蕶尐說網
老掌柜在路上一直就想着石家集的变化会有多大,回到石家集,老掌柜才知道自己的猜测还是太保守了。
和他离开石家集去婺州的时候相比,当初正在修建的社学,集贸市场早都峻工了,集镇上还多了花当的房子,石家的猪圈,水磨坊,纺车屋子……
最让老掌柜心里不舒坦的还是,那一穷二白的孙半仙居然也在石家集建了一栋茅屋,社学旁边的山全都被挖平了,很多不知名的商贾已经在那块地上挖地基了,自己家的傻儿子住在拥挤的集贸市场里面还洋洋得意。
围着石家集转了一圈,老掌柜看着石家集日新月异的变化,对栓子很失望。
经过晒谷坪的时候,乡亲们一边忙着手头的事情,一边和老掌柜打招呼,老掌柜见大家忙得脚不沾地,没空陪自己说话,就回家逗信儿玩。
栓子还没等云老掌柜的屁股坐热,就把信儿从老掌柜身上拉了下来。
“爹!石员外一次杀十头猪,以后京城的人来催要腊肉,拿什么给?”
自从集贸市场完工后,栓子就成了云记的库房总管,每月就等着云记总铺的人满载着货物到石家集,栓子带着人把货物御下来,再把石家送来的山货,腊肉,皮蛋装上车。
京城云记的人半个月来一趟,风尘仆仆地来,火急火了地走,中途那餐饭都是在石家吃的,栓子除了装御货物,招待应酬都不需要,日子过得很轻松。
栓子现在只操心一件事情,就是仓库里面得有足够的腊肉,不然装不满车,京城的云记的人就得等,直到装满才会离开石家集。
老掌柜狠狠地横了栓子一眼,“你说什么胡话,员外杀猪还要通过你允许不成?”
栓子见老爹不理,急得脸红脖子粗:“爹,总铺的马车现在越来越多,没有足够的货给他们,没有办法交差呀!总铺第一次只来了一辆马车,到上回一次来了四辆马车。”
来拉货的马车越多,说明腊货销量越大,这对云记和伏牛寨的人都是大好事,当然也有供货方面的压力。
“我知道了,你跟我说说云记这几个月的进出账目。”
提到账目,栓子很得意,云记夷州总铺开张半年就已经赚钱了,这中间有栓子很大一部份功劳。栓子更得意的是自己利用闲暇的时间跟着崔连云学习,一般的账目他也懂得做了。
栓子兴冲冲地跑到里间,拿了一个账本出来,端端正正坐在老掌柜的对面念。
“收入:集贸市场分得半年佣金二千文;六月份售出盐得五千文,七月份……
支出:六月份购买山货五千文,腊肉一万文,七月份收购山货一万文,腊肉二万文,皮蛋五千文……
截止至九月三十日,总结余五千文。
账目是逐数逐笔记下来的,很详细,数目也很多,老掌柜云里雾里的听了半天,只听出来集贸市场分钱了。
云记夷州总铺开张半年才盈利五千文,老掌柜对这个数目是不相信的,老掌柜从栓子手里拿过账单自己看。
栓子把凳子搬到老掌柜的身边陪着他看账,喜滋滋地说道:“爹,这账是我自己私下里做的,铺子里的账在崔账房那里,他不给我看,要是他记的账结余的钱比我记的少,那崔账房的账肯定是错了。”
老掌柜扭过头看了得意洋洋的栓子一眼,不忍心打击儿子自信。
根本不用看就知道栓子的账是错的,不论是京城总铺的人拉粮食,盐,瓷器什么的到石家集来,还是总铺的人拉着山货,腊肉,皮蛋回京城,这中间都是算了一定的利润给夷州总铺的,每月一进一出,几万文的交易,盈余是一个很大的数目。
老掌柜感慨万端,他想着的不是夷州总铺半年就能赚多少钱,他想到的石家集总是能够带人神奇的变化,自己的傻儿子以前就是一个跑堂的伙计,要他读书识字跟要他的命一样,可在石家集呆了几个月,居然自己学着做账了,账做得虽然不对,但账本上的字写得全对,账本的格式也没有错。
还有自己的宝贝孙子信儿,在社学旁听了几个月,字认得多了,还没有娇惯的习气,用信儿自己的话说,他不仅会写字,算数,他还会种菜,做饭,用竹篾织小把戏。
栓子见父亲眼睛盯着账本心不在蔫的又不知道想什么时候去了,很着急,摇了摇老掌柜的手臂。
“爹,你看我的账做得对吧?”
“嗯!账单做得有模有样,就是你这字写得难看了些,还不如信儿的字写得好看呢,以后要多练练字。噢,你跟我说说集贸市场分的这佣金是怎么回事?”
云记的铺子就在集贸市场里面,老掌柜一家就住在铺子里,栓子拉着老掌柜走出铺子,跟他讲解集贸市场的布局。
集贸市场是由伏牛寨提供供地皮,云记出资金,石家出工出料一起建起来的。市场由两排面对面的铺子,中间夹着两排摆货的摊组成。
“爹,集贸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