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能得到的钱,银姑一个女人家坐在家里利用做布鞋的空闲时间就挣到了,如果再加上银姑这半年,种地,织布,做布鞋的收入,比两下大男子汉还要赚得多。
家里养有猪的暗暗地算自己的收入有多少,没有分到猪崽的人家思心里思忖着怎么讨好石挺,给自己也分一头猪崽养。
有了银姑的榜样在前,杀后面的九头猪,大家对钱的数目就没有那么眼热了。
周兴和崔护他们站在一旁,晒谷坪的一切尽收眼底。
“石县令好大的手笔,猪肉居然也敢收五文钱一斤,大家可知道市面上等的牛,羊肉是什么价钱?”
猪肉在人们眼中,一直被称为贱肉,直到宋朝,苏轼在著名的打油诗《猪肉颂》中写道:[净洗锅,少著水,柴头罨烟焰不起,待他自熟悉莫催他,火侯足时他自美。黄州好猪肉,价贱如泥土,贵者不肯吃,贫者不解煮,早晨起来打两碗,饱得自家君莫管。
富贵不吃,贫穷家里不会做,可见猪肉在老百姓中普及程度,不是餐桌上的主流菜式,不为人们所熟知的猪肉也要一天工钱才能买一斤,大家当然认为太贵了。
崔护自家是开酒楼的,对于市场牛肉和羊肉价格很了解:“五文钱一斤的猪肉,确实是太贵了,上等的黄牛肉十五文一斤,山羊肉十文一斤。”
“石家的东西就是贵,一个皮蛋都能卖上十文钱,猪肉五文钱一斤也就不足为奇了。”
州学学正苦着脸,他的儿孙辈每一餐都要吃点皮蛋吃饭才香甜,他又不好意思总到石家买便宜的皮蛋,在黔州城里买皮蛋,不管是哪家都是十文一枚,学正被皮蛋这小玩意坑苦了,一个月的生活开支大多就花在皮蛋上面。
其实学正说的也不对,石家的皮蛋出门才卖二文钱一斤,涨到十文是酒楼赚了暴利,就好比十文钱一斤的羊肉,到酒楼去吃,算起来归成一百文一斤还不止。
看着学正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大家哈哈大笑起来。只要家里没有把皮蛋当饭吃的嗜好,买皮蛋这点小钱还不会伤神。
“学正大人这么一说,我倒是对晚上这顿杀猪饭特别期待,石县令他既然敢以五文钱一斤的价钱买猪肉,他就肯定有本事让大家挑十文钱一斤再从他手里买过来,石县令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大家有目共睹,最终还是大家花高价钱抢着买他的东西。”
“只要他有那个本事,多花点钱我认了。”
学正咬牙切齿的说话又惹得大家一阵哈哈大笑。
……………………
晚上的杀猪饭其实很简单。
煮了几大锅饭。
把猪心,猪肠,猪肝,这些猪下水,下了点辣椒粉,切了点新鲜的姜丝,蒜苗一起爆炒,做了一爆猪杂。
再从坛子取了些酸黄瓜,酸豆角,上了一道酸菜汤解渴。
炒了个萝卜苗做青菜。
一荤,一素,一汤,再简单不过菜式,大家却吃得津津有味,吃了一碗又一碗。
有外人在凤娘继续发扬女人与男人吃饭不同桌的规矩,带着女客在后院另摆了几桌。
正厅里面,石挺陪着周兴,崔护这些官老爷坐在一桌喝酒吃饭。
学正在不停的扒饭,嘴里吃着饭还要嚷嚷:“石县令,你太小气了,拿这些没有掏钱的猪下水给大家吃。”
石挺在买猪的时候,猪下水是没有算钱的,但也不能算是白送,养猪的人家挑了一样内脏拿回去,其它的就是留下来请大家吃杀猪饭的。
拿最美味的猪内脏做菜请亲朋吃饭,既可口还不影响养猪的人的收入,这也是石挺在制造潜规则。
在石挺后世的记忆中,在农村,屠户买猪的时候,猪下水是按着肉价给钱,可猪头和四肢要留给主人家,每一脚肉还要除两斤骨头,那样算起来猪下水才是真的白送。
崔护听不去了,给学正舀了一碗汤,笑着说道:“学正,这么美味的菜还堵不住你的嘴?你是没有吃到猪肉,心里不快吧。我跟你说,做人不能贪多,更不能忘恩,端起碗吃肉,放下碗骂人的事咱可不能做。”
崔护话音更落,端起碗吃肉,放下碗骂娘的人就出现了。
坐在一桌,一个道士站起身来,猛的一下子把碗砸在桌子上:“什么爱民如子,什么清正廉明,全都是放狗屁,你们这些人在这里喝酒,吃肉,那些流民,饥不裹腹,衣不遮体,可有人记得他们?”
道士的嘴角还流着油,好像那四五碗饭都不是填进他的肚子一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