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楞子是云家外庄的庄户,昨天庄子里的管事把庄户全部集会在一起说,主家的七小姐要在各个庄子挑选几个种庄稼的能手,打理她的菜园子。
种庄稼的能手?庄子里随便拉一个老人出来都是和庄稼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老庄户,这还要挑选做什么?二楞子想不通,更让他想不通的是管事居然把他的名字报上去了。
自打从娘肚子一落地,二楞子就生活在这个叫宝水庄的庄子里,他到过最远的地方就宝水庄外的集市,见过最大的房子就是庄子管事的那个三进大房子。
站在云府外面,看着一眼望不到边的云府,二楞子不由自主的害怕,一个大男人在火辣地太阳底下打摆子。
管事在二楞子的脑袋上拍了一巴掌:“主家待下人好着呢,你怕什么?等会有大管事带你进去,别人不问你话,你就什么话都不说,问你什么,你就老老实实地说什么,别乱走动,别乱说话,还要把你平时种庄稼的本事全都拿出来,主家要选中你做园丁,你就走运了,知道不主家府上的家丁最低等一个都比我们庄子里的管事工钱高。”
庄子里管事一个月能拿三百文铜钱,还能住三进的大房子。这样的生活是二楞子做梦都在想的,要是他每个月能拿上一百文铜钱,有个三间房子的小院子,他就可以娶前庄的小寡妇了。
云家偏院外站着很多的庄户,二楞子觉得那些都是跟他抢小寡妇的敌人,怎么看都觉得那些人都顺眼,不过看到那些人也在冒冷汗,打摆子,二楞子感觉心里又舒坦了。
偏院的小门打开了,走出来一个胖胖的人,各个庄子的管事抛开自己庄子里的庄户,争先恐后的上前打招呼:“大管事,大管事,我是槐树庄的二槐呀,我是翠柳桩的木头呀…………”
胖胖的管事脸色不愉:“都吵啥呢,吵着老爷,小姐有你们好看的。你们带来的庄户都是庄子里最好的庄稼把式不?要七小姐一个都没有选中,我就剥了你们的皮。”
二楞子看到自己庄上那平时在庄上牛气得没边的管事低着头,灰头灰脸的退回来。管事也抬头盯了二楞子一眼,那眼神像锋利的刀子,能杀人。
跟胖管事的身后,不知道绕了多少个月门,花园,穿行了多少道走廊都还没有见到那个七小姐。
转来转去,二楞子对于被选中留在主家府中做园丁的心思就散了,每月三百文的工钱不是哪个人都能挣的,二楞子觉得如果是自己,在这么大的府里做事,路都不会记得。
又到了一幢阁楼的前面,胖管事说话了:“呆会见了七小姐,你们给我拿出全部能耐呢,碰到自己心里晓得又不知道怎么说的问题,就给我使眼色,今天要是七小姐对你们一个都不满意,明年庄子里多收一成的佃租。”
要多收一成的佃租,回去会被其他的庄户活活地打死。二楞子和其他的庄户一样额头上也渗出了汗水。
管事向阁楼里的丫环通传一声,带着庄丁进了院子,二楞子终于看到那个七小姐了。
二楞子发誓,站在那说话的女子比他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还漂亮一百倍。
如果这个比天仙还亮的女子是七小姐,那实在太让人害怕了,一个娇滴滴的女人怎么在腰上配一把宝剑呢?二楞子偷偷地瞧了一眼,就再也不敢抬头。
不只是二楞子怕,胖管事也害怕,七小姐从宫里出来后腰上就挂了一把宝剑。听府里的管家说,七小姐的宝剑是皇上赐的,能够上斩昏官,下斩污吏。
昏官污吏都能斩,要是看自己不顺眼,或者七小姐手痒了,自己又正好在旁边,那宝剑一挥自己就从云府的下人名单中划掉了。
“七小姐,最有能耐的庄稼把式带到了。”
“三胖子,这还要你说,你当瞎子呀。一点眼色都没有,那你还不去把桌子搬过来。”
二楞子实在想不到这个动不动就要打要杀,要剥人皮的胖管事,做起事来会这么的麻利,一转眼间就从屋里搬了一张桌子摆院子里。
桌子一摆稳,就有丫环端了些盘子放在上面。
“盘子里装的是十样青菜和水果种子,你们当中谁能够全部认出来,并知道应该怎么种植的,就留在府上做园丁。”
七小姐已经把规则放出来了,庄户们在一边却乱糟糟地挤成一团,没有一个人敢第一个走到桌子前面去。
二楞子本就站在后面,见其他人一乱,他躲到最后面去了。
胖管事一看庄户们这么害怕,赶紧跑过来了随意拉了一个庄户到桌子前面去。
那个庄户本来就有些害怕,被胖管事这么强行一拉,心里更是害怕,胖管事指着盘子里的种子,他都只知道摇头。
“你装傻不是?这萝卜种子你都不认得?”胖管事抬起胖手狠狠地抽了那个庄户一脑瓜子。
“三胖子,你平时就是这么对待庄户的?春梅你记得跟账房说一声,扣除三胖子这个月的月钱一百文,给这位老人家做压惊钱。”
一个丫环拿了一百文钱交给被打的庄户,还细心地劝慰他,让他再认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