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子趴在桌子上读书。
喜姑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绣宝宝月子里要穿的小衣服。
奶奶找不到事情做,整天不是在灶屋里烧茶做饭,就是拿着扫把在屋里来回的扫地。
喜姑很喜欢这样的日子,要是夫君在家就更好了。
想到远走他乡的花当,喜姑放下针线摸着自己的肚皮一脸幸福的笑。
“姐姐,姐夫不是让人带信回来了,他在信里怎么说,什么时候回家呀?”
刚子的心思早就不在书本上了,这个时候应该是石家集最热闹的时候,社学里下了学的孩子,石家集的小伙伴们,满石家集的打闹玩耍。
被刚子说出了心中的小秘密,喜姑脸羞得通红的。
花当来信了,可喜姑不识字,要找人帮着念,又怕花当在信里说得太肉麻,惹别人笑话。
“刚子,你跟着在社学读了两个月书了认得多少字,你帮姐念信吧。”
信被喜姑叠得整整齐齐地压在枕头底下,喜姑躬着身子把信取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到刚子面前,还特意交待道:“你手干净不?不干净就洗了手再看。”
刚子抬头看一眼喜姑,见喜姑鼓着眼睛在看自己的手,他只好把干净的手在衣服上擦了又擦,才打开信纸看。
“我……好……好……”
刚子进学才一个多月,以前又没有基础,哪里认得全信纸上的字,只认得里面最简单的几个字,结结巴巴半天,喜姑也没有听出信里写的是啥?
信不是社学的《千字文》教材有拼音可认,刚子信心满满地接过信,只认得几个字,再看喜姑急得要发飙了,慌忙起身喜姑说:“姐,我去叫小妹来帮你念,学堂里除了先生和菊花姐,就她识的字最多。”
刚子正好在屋里呆不住,借着由头,兴冲冲的跑了出去。
刚子去叫小妹,喜姑坐在屋里很紧张,她害怕小妹不来,或者来了看了信的内容后笑话她。
小家伙来了,还带了新烙的鸡蛋饼。
她把一碟鸡蛋饼放到喜姑的手里,说道:“花当姐夫还知道记挂着姐姐呀,这么久才写信回来。”
听小家伙认自己个义姐姐,叫花当做姐夫,喜姑心里美滋滋的,那份担心放了下来。
“喜姑:我们到了辰州,安定下来了,生意开展得很顺利,这里的人们对我们很好,你在家要照顾好娘和奶奶,有为难的地方就找员外他们帮忙。今年可能不回家了,我不识字,信是花寨主代写的,报个平安就好了。”
花当的信很短,但应该说的都说清楚了。
人平安地到了辰州,生意顺利,也没有受欺凌,过年不回家,还交待喜姑照顾好亲人。
“只要有他的信,我就放心了。”
喜姑一边收信,一边羡慕地看着小家伙。要是像小妹一样也会认字,写字就好了,才短短的几句话硬是认不得。
喜姑又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奢求了,伏牛寨的女人中,除了石家的女人,还有谁识字呢,员外还特别照顾,让刚子到学堂读书呢,插读这在社学还是头一份。
“姐,要不要我帮你回一封信让人帮你带给姐夫?”
“小妹谢谢你呀,那你帮我写上:我和孩子都很好,刚子进社学读书了,奶奶没事做整天扫地,娘的身体很好,就是很挂念你,等你的生意做开了想让你回来让员外给你在县里谋份差事,你自己在外要保重身体,还有就是寨子里会写字的人越来越多了,我们两一起识字,看谁学得快些好不好?”
见一行行整齐的字出现在小家伙的笔下,喜姑艳羡得很。
“小妹,你真聪明,什么都会。识数,会记账,还识字,会写信,姐能不能跟你学呀,把你姐夫比下去,气气他。”
“好呀,姐姐你先跟刚子学,有不明白的地方就来找我和菊花姐姐好不好?”
……………………
花当不只给喜姑写了信,还派人给石挺带了口信。
送口信的是花当带去的一个伙计,长得眉清目秀的,一看就是精明伶俐的人。
屏退了其他人,石挺的书房里只有他和小伙计两个人。
“本来按着花少爷的意思,我们是要去潭州的,但是走到辰州,马瓦匠在那里发现一座很合适用来烧石灰的石山,我们就在辰州落脚了。
起先的时候,烧石灰做得很隐秘,当地的人看着我们的石灰窑冒烟,还以为我们是在烧瓦,根本没有人来搭理我们。
过了半个月,第一批石灰烧出来就坏事了,当地有个小痞子,晚上到我们的窑里来偷瓦盖房子,他见窑里没有瓦,就拿了几块石灰回去,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搞的,把自己的眼睛弄瞎了。
有人弄瞎了眼睛,当地人就全都找到窑上来了,说我们是坏人,故意弄些怪东西来祸害他们的,要花寨主补偿铜钱,还要把我们赶走。
花寨主怎么向当地的人解释石灰不是怪东西,他们都不信,被逼得没有办法,花寨主只好把石灰可以用来涮墙的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