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如去喝水,但还是给他又倒了一碗。
听石挺这么一说,段婉君的眼圈又红了,低泣道:“国破家亡的人不是你,你当然说得轻巧,为了从南诏逃出来,很多族人走散了没有下落,一路上还死了很多勇士,一个王族流落到这样的田地,我们还能深入简出吗?”
做到深入简出确实不行,段婉君他们在石家集安定下来后,就派人四处打探族人的下落,现在段家的人口越来越多,这也是段婉君急着占地修房子的原因。
“既然经历生死存亡才逃出来,把族人找到聚在一起好好的活下去,行刺官员,搭救王爷这样的事就不要再去做了。”
段婉君哭得更厉害了,“要是换作是你,身为人子,你能看着父母受苦受折磨而无动无衷吗?”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白子国的国王唯愿的肯定是自己的子女族人能够逃出来,找个地方安居,开枝散叶,延续段家血脉。但逃出来的段家子女安定下来之后,肯定会想着搭救父母,甚至报仇雪恨。
“南诏获得朝廷的支持,一统六诏以携手应对吐蕃从高原上面下来,这是大势所趋,不可避免的。
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我希望你们能够量力面行,顺应潮流,保存力量。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或许再过两百年,又轮到你们段家当权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是不是石挺忽悠段婉君,历史上,二百多年后段家后人通海节度段思平灭南诏,在洱海地区建立了大理国,政权延续了三百多年。
“都国破家亡,父王都被他们囚禁了,还要我们怎么顺应潮流?”
“不顺应潮流就一定会灭亡,我们伏牛寨也一样,越来越多的汉人到南疆来这是潮流,我们也和你们一样,要么家园被汉人占领,自己被逼走。要么就是主动迎接汉人的到来,走到汉人中间去,学汉人的规矩,读汉人书,还要到汉人的军队里当兵,到汉人的朝廷里去做官。”
段婉君若有所思,沉思半晌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要我父王向南诏国主称臣,帮他做事?”
“这有何不可,败了就是败了,一个亡国的国主的脸面还舍不得放弃吗?主动称臣不仅能够保存实力,还可以收拢一部份人心。实力不济之下,就是南诏国主不也要向武周称臣吗?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不论是南诏征服了白子国,还是白子国重新立国,两国交战最终受苦弃命的还是老百姓,为了你们的族人,白子国的子民也好好安歇几年吧。
再说就算你把你父王救了出来,又能到哪去?来石家集吗?要知道身在异乡为异客,石家集的月亮都没有白子国的圆呀。你父王是洱海的蛟龙,玉龙雪上的雄鹰,就和洱海里的弓鱼一样,离开了洱海是活不下去的。
石挺说到起劲了,干脆一次说了个透彻,不知不觉中把玉龙雪山和洱海弓鱼都带了出来。
段知恩他们再一次陷入了沉思,他们听惯了玉龙雪山和洱海弓鱼的名字,倒也没有疑心石挺怎么会对洱海地区这么熟悉。
“你们好好考虑一番,不管你们要做什么样的举动,离开洪杜之前都知会我一声。”
众人皆醉我独醒,石挺一个人喝茶,喝了几口觉得嘴里涩得很,叮嘱段婉君她们一句,转身就走。
和一群极端的疯子在一起其实在很危险的,石挺巴不得段家早点搬走,但石挺不能不管她们,因为武铮有交待他:亡国公主事关朝廷脸面,尽量要保证她的性命。
石挺刚从段家走开,段婉君就清醒了,向段知恩说道:“石员外的提醒我了,南诏之所以能够称雄,原来是武周支持的结果,我们白子国要想复国,希望就得寄托在土蕃人的身上,知恩叔,看来得改变我们的策略了,我们不仅要向武周寻求庇护,还要派人到吐番去寻求土蕃王族的支持。”
要是石挺知道自己费了大通口水得到这样一个截然相反的结果会不会肠子都悔青了,狠抽自己的嘴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