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挺去社学找王刚商量怎么修《洪杜县志》事宜,刚走出石宅迎面就碰上了段婉君。
‘少爷您回来了呀,奴婢正找您有事呢。”段婉君娇滴滴地唤住石挺。
“别,千万别叫我少爷,您是公主,我顶当不起,您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仅管说。”
石挺赶紧摇手,迫不及待地跟段婉君划清界限。只为了能在伏牛寨住下来,就舍得一身名节到石家做通房丫环的亡国公主,实在太过于果敢,石挺惹不起,也不敢惹。
“不是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吗?奴婢以前给少爷可是做了一个多月的通房丫环呢,依着这讲法,再过十辈子,您还是我的少爷。”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石挺巴不得段婉君把做丫环的那段岁月忘却呢,她偏偏要在大街上面大喊大叫地说要给石挺做十辈子的丫环。/
“萱公主,大热天的站在大街上说话出不是个事呀,我们找个地方边饮茶边说事?”
石挺没敢把段婉君往石府领,实在是担心引狼入室。
石家集唯一的酒楼还在修建当中,不去石府还能到哪里去喝茶?这不明显的忽悠人。
“那好呀!去我家吧!”
段婉君手指着离社学不远处的一栋新搭的房子。
房子简陋,屋顶上盖的杉树皮和茅草,房子占地也不大,就四间屋的样子,孤零零的建在那特别的显眼。
大门口终究不是说话的地方,石挺也想看看段婉君新建房子是什么样子,就答应到段婉君家看看。
果然只有四间房,一间是用来待客的正房,一间煮饭的灶屋,一个卧室,还有一间石挺没好意思打量,应该是储物房兼冲凉房。
屋里的摆设也特简单,一张桌子,几条凳子,一些沾着泥土的工具堆在角落里,旁的东西都没有。
石挺坐在灶屋的灶边添柴,灶上一锅开水啪啪地冒着热气,段婉君在一旁的砧板上切寒瓜。
“你们段家到伏牛寨才两个月,哪里来的寒瓜?”
石挺对段婉君手里西瓜的来历很感兴趣。
现在都已经到了金秋九月,过了吃西瓜的季节,在这个时候还有西瓜吃的,一般得大门大户,家中挖有深地窖的才行。
“昨天社学后山的西瓜扯藤,藤上面还有十多个西瓜,孩子们给我一个最大的。”
石挺想起来了,社学后山的学农基地开得迟,孩子们在基地里面种了蔬菜和瓜果,也种了一茬迟西瓜,可能是新开荒的地,孩子们照料得也不错,迟西瓜获得大丰收,孩子们吃都不吃不完,卖给集子里做工的乡亲,还赚了不少钱。
终究是扯藤瓜了,看起来不小有七八斤的样子,可切开,只有正中间是淡红色的,边上是一层厚厚的白肉,里面还有一层黄色的瓜肉。
整个西瓜像没有熟透的样子,只有正中间那点吃起来很甜,黄色和白色瓜肉吃起来味道和老黄瓜差不多。石挺吃了一片就没了胃口。
“这瓜没味道,你想吃西瓜就去找菊花让她到地窖里抱一个给你,诶!你怎么把房子建在这?”
石挺不喜欢吃扯藤瓜,段婉君却吃得津津有味,嘴里塞满了西瓜,嘟囔道:“殿下不是让我们在洪杜县找个地方安家吗,我选来选去就先到这了。”
“那么多的地方你不挑,怎么偏偏挑到这里来,你一栋房子孤零零地杵在这,也不好看呀。”
“现在这里房子是少了些,等到了明年,这里肯定是石家集最热闹的街市,我也为”
段婉君说得自信满满,一脸得色。
石挺纳闷她的信心来自哪里。她新修的房子既不在路边,也不挨社学,石挺都想不出半年内怎么把这变成一条街市。
“萱公主还成半仙了,能掐会算,大气一吹就能变出一条街来。“
段婉君羞涩地笑,白玉一般的手指指着石挺道:“少爷故意笑话我,我哪里是在吹大气?是你自己说的,您不知道最近花寨主整天在这一片走动吧,那是有人请他帮着测地看风水呢。”
石挺大奇,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要在石家集兴建一个新的街市,按照石家集现有的人口,根本不需要建新街。
“我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记得有说过这样的话?”
“您是没有说过要建街,但您说过要明年要把县学迁到石家集来,在社学旁边另修一栋学堂。社学这才多大点地方,排着修两栋学堂,接着再修几栋房子就成一条街了,卖药材的周掌柜,卖粮的刘掌柜他们早就在选地基了,只等着县学正式迁过来呢。”
县学搬到石家集这话石挺当县尉的时候就说过,因为洪杜县愿意求学的孩子不多,又只有王刚一个教书的先生,王刚和石挺有三年约定在身,总不能让他两边跑。县学是官学又不能撤,石挺就想着把县学放到石家集来,反正孩子们在哪都是读书,在县城和石家集区别不大。。
石挺升任县令后第一件事就是召集各乡的乡长,里长,乡绅,耋老一起共商洪杜县的发展大计,在宾主相谈甚欢的过程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