岔五的还有肉吃。”
茶花扯了扯麦子的衣服,麦子扭头看了茶花一眼又闭紧嘴巴蹲了下来。
伊康把两口子的表现看在眼里,严肃道:“两口子好好商量,还有时间别忙着决断,员外现在是洪杜的县令了,家中奴役就得有奴役的规矩,乱了规矩朝廷也是不会答应的,大伙是去是留,好好想想,不要让员外太难做。”
石挺做了县令,俨然成了洪杜县富户乡绅的表率,比着朝廷针对奴役的政令规定,凤娘让伊康对家中这些下人不像下人,长工不像长工,佃户不像佃户的奴役进行入籍登记。
这回是玩真的了,不像以前流民挂靠石家暂住洪杜一样,此番入了石家奴籍的人是要上报朝廷的,以后一旦石家出事,全都是要跟着石家受难的。
奴役的子女不得参加科举,不得入伍,不能与平民通婚,世世代代忠于石家,离私自离开石家都不行,不然就得以逃奴论处,抓住逃奴全家绞之/。
入奴籍事关子子孙孙的前程命运,没有哪一家会轻易答应卖身为奴,麦子和茶花不能,伊康和羊子也为此事伤神伤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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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区的雾是很神奇的,等到太阳爬起来露一点点脸,遮天蔽地的迷雾就慢慢的往上升,先是地面露了出来,接着又慢慢地升到一人高,能看到低矮的草丛。
缓缓地,缓缓地雾气把它所笼罩的房子,山峦,河流,树木全都放了出来,还众人眼前一个清新的大千世界,唯留下的只有缕缕热气。/
段婉君戴着一顶斗笠在挖土,身上的汗水和雾水的潮气被阳光照射变成热气,如同凫凫炊烟从段婉君身上徐徐上升。
以前姣滴滴的公主现在和山野民妇一样劳作,段知恩看得心疼。
“公主,歇一会。”
段知恩从旁边的篓里拿了一个鸡蛋饼和一个装满水的竹筒递给段婉君,段婉君把手在衣服上随意地擦了擦,接过鸡蛋饼就放在嘴里嚼,一点都不嫌弃手脏。
手上的泥土在段婉君汗渍渍的脸上划出一道道黄色的印痕,一张冰清玉洁的脸变成了小花猫。
段知恩感觉自己眼眶热热的,有老泪从眼角溢了出来。
“萱公主,你怎么不跟汉人的太子到京城去呀,到了京城也不要遭这样的罪呀!”
段婉君拒绝太子武铮一同返京的时候并没有避着段知恩他们,所以段知恩他们一直都在纳闷为什么段婉君要拒绝到汉人的都城去。
汉人收了白子国的国书,段婉君就有了亡国公主的身份,在朝廷是受庇护的,再凭着段婉君美艳的容貌,找个权臣做靠山,如果能给武铮做妃子更好,那南诏扣押的白子国王族就有救了。
段婉君是主子,段知恩只是下属,这些话只能在心里想想,就是和其他部属小声议论,也是不能当着段婉君说出来的。
段婉君好像看透了段知恩的心思一样,幽幽地道:“恩叔,我到京城里能做什么?像奴隶一样关在鸿胪寺里面,被哪个大臣看上了接到府上做小妾,运气不错还有可能成为太子的侧妃?”
“不只是做太子的侧妃,就是正妃也不为过。”段知恩想裂一笑,看到段婉君如同寒霜的脸色,嘴角的笑变得僵硬。
段婉君拿竹筒喝了一口清凉的泉水,嘴角挂着冷笑:“汉人太子的妃子岂是那么容易选上的?就算是做了太子的妃子又能怎么样?他会为了我而征伐南诏解救我的族人吗?不会绝对不会,在汉人的历史中为了女人而发动兵刀的只有两个皇帝,一个叫商纣王,一个周幽王,他俩的江山都因此灭亡了,所以为女人而战就成了历代君王的禁忌。“
段知恩对汉人文化所知甚少,但他知道白子国最聪明美丽的萱公主是不会骗他的。
“就是汉人不帮着救王爷,住在京城也比呆在这荒山野岭好呀!”
“恩叔,你知道我什么要回石家集吗?那是因为石员外让我看到了解救父王的希望。”
段知恩一脸的不信,一个小小的县令怎么能够帮到千里之外的白子国?除非是安南都护府的都督还差不多。
“萱公主,要等到石县令能够帮到我们,老臣怕是看不到这一天了。”
“汉人是不会帮我们的,他们只希望南诏帮着他们对抗吐蕃,是不会管我们白子国的死活的。靠汉人靠不住,我们得靠自己。
我们刚到洪杜县的时候,石挺只是一个没有实权的县尉,到现在为什么南诏的世子,那些官位比他的高的刺史,甚至太子都看重他?就是因为他手中有实力,乡勇团有让人信服的实力。
石挺依靠小小的伏牛寨做得到,收拢我们的族人立足在洪杜县慢慢地积蓄力量,有一天我们也能够重建白子国。
段知恩似懂非懂,用力的点头表态,为了白子国的复兴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段婉君还有话没有跟段知恩说,她看中石挺练乡勇的本事,也看中了石家那些层出不穷的新奇物事和石挺经营生意,拢络各方势力的本事。一